简介
小说《寡妇田翠花》的主角是田翠花,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猛男绿裤衩”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寡妇田翠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虽说整整一夜未曾合眼,可田翠花压没有睡懒觉的福气。
她也从来没那么好命。
清晨,天边刚蒙蒙泛起鱼肚白,鸡还没叫透,她就强撑着发酸发沉的身子,从硬板床上爬了起来。
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脑袋也昏昏沉沉,可一想到家里那两位刻薄的老人,她不敢有半分耽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便摸黑开始忙活。
挑水、劈柴、烧火、做饭……一连串的粗活累活压在她身上,昨夜的甜蜜与温存还残留在心底,可一回到这冰冷的现实,她整颗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手上动作不敢慢,每一下都咬着牙撑着,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酸。
等她把一锅杂粮粥熬好,几个粗粮馒头蒸热,天已经大亮了。
公公王发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昨晚他才狠狠一巴掌甩在田翠花脸上,打得她又疼又怕,可此刻他脸上半点愧疚都没有,神情淡漠得仿佛昨夜什么都不曾发生,那记耳光从未存在过。
一进门,他就摆出大家长的架子,粗声粗气地直接使唤她,“田翠花,赶紧给我打一盆洗脸水过来!这天都亮透了,今儿个怎么还没把饭烧好?你想饿死我们老两口吗!”
尖锐的斥责扎进耳朵里,田翠花心口猛地一缩,委屈像水一样往上涌,眼眶微微发烫,可她低着头,攥紧了衣角,半个反驳的字都不敢说。
她连忙应着,快步走到门口拿起那只掉了瓷的洗脸盆,转身就要去灶边舀热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是,爸,我这就去打水。昨天回来的路上被雨淋着了,有点风寒,所以……今天起晚了点。”
这话自然是假的。
哪里是什么淋雨风寒,明明是昨夜与王俊纠缠缠绵,彻夜未眠,才害得她今早精神不济,险些误了时辰。
可一想到昨晚在牛棚草垛里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她心底就止不住地发虚,理亏得抬不起头。
纵使受了委屈、挨了呵斥,也只能默默咽进肚子里,不敢有半分争辩。
伺候好公公,里屋还有个婆婆呢!
田翠花端着冒着热气的洗脸水,小心翼翼地跨进婆婆住的偏屋,脚步放得轻而又轻,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得眼前这位老人不快。
屋里还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火气,李桂兰正坐在炕沿上,眯着眼梳头发,脸色本就阴沉,一看见她进来,眉头立刻拧成了一团。
“水来了,妈,您洗脸。”
田翠花低声下气地开口,双手稳稳地把盆放在小板凳上,连头都不敢抬太高。
李桂兰斜着眼瞥了瞥那盆水,伸手往水里一探,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尖着嗓子就骂,“你想烫死我是不是?田翠花!你个丧门星,安的什么心?这水这么烫,是要把我这张老脸给烫脱皮吗!我看你是昨晚挨了打,心里不服气,故意在这儿报复我!”
田翠花吓得手一抖,慌忙解释,“不是的妈,我没有……我就是怕水凉了,您着凉,所以特意烧得热了点……我这就去给您兑点凉水。”
“兑什么兑!”
李桂兰一拍炕沿,声音又尖又厉,“一大早就磨磨蹭蹭,打盆水都打不好,娶你回来什么用?吃白饭的吗!我们老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还把我儿克死了!真是晦气。”
田翠花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抠着衣角,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敢掉下来。
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在婆婆眼里都是错的。
李桂兰不依不饶,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忽然落在她还有一点淡淡印子的脸颊上,语气更加刻薄,“怎么?还不服气?脸拉那么长给谁看?昨晚打得轻了是吧?我告诉你田翠花,进了我们老王家的门,就得守我们老王家的规矩,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少在那儿给我摆脸色!”
“我没有……”田翠花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没有?”李桂兰冷笑一声,伸手就往她胳膊上拧了一把,“没有你还敢顶嘴?我看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德华不在了,你就想翻天是不是?赶紧给我重新打水!要是再烫,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阵刺痛从胳膊上传来,田翠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只能咬着唇点点头,端起水盆匆匆往外走。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哭出声,只觉得口堵得发慌。
明明一早起来忙活,明明累得快要站不住,明明她已经拼尽全力去讨好、去伺候,可在这个家里,她连喘口气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想到王俊,她那颗快要被生活碾碎的心,才会悄悄泛起一丝微弱的甜。
伺候完婆婆李桂兰洗漱,田翠花又轻手轻脚收拾起房间里的尿盆。
李桂兰崴了脚,行动不便,昨晚公公王发直接把尿盆放在屋里,一整晚的秽物都在里面,气味冲得人眉头直皱。
田翠花却像是早已习惯,一声不吭端起盆,快步走到院角的水沟边,仔仔细细刷了三遍,直到盆壁净净、没半点异味,才端回去放好。
等她洗净了手,又连忙端来一碗温热的杂粮粥,小心伺候婆婆用餐。
婆婆明明只是崴了脚,手好胳膊好的,半点不耽误自己吃饭,可她就是天生爱整治田翠花,享受把人踩在脚下使唤的滋味。
“喂我。”
李桂兰往炕沿一靠,眼皮都不抬,理所当然地命令。
田翠花心里一涩,却不敢有半点异议,乖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再小心翼翼送到婆婆嘴边。
她自己从天亮忙到现在,水米未进,肚子早就饿得前贴后背,一阵阵咕噜咕噜地乱叫,声音低低地藏在衣服里,羞得她脸颊发烫。
只能拼命忍着饿,一口一口耐心喂着。
李桂兰吃得倒是挺香,一口接一口往下咽。
等到肚子饱了,没了胃口,立刻就露出一脸嫌恶,狠狠摆了摆手,语气刻薄得像刀子,“够了够了!做的什么玩意儿,跟猪食一样难吃,拿出去倒了吧!”
田翠花连忙低下头,连声应下,“是,妈。”
她端起碗,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房间,心口又闷又酸。
跟猪食一样难吃?
明明刚才饿的时候,她吃得比谁都香,大口大口,半点不嫌弃。
这会儿吃饱了,就翻脸贬低,不过是故意找茬,变着法子欺负她罢了。
可她再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在这个家里,她连反驳一句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