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念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三年了。我的付出被否认,我的劳动被无视,我的人格被贬低。他说我是拖油瓶,说我什么都不懂,说离了他我什么都不是。
他不认我的账。
那我就让税务局替我认。
“薇薇,”我说,“税务举报,怎么作?”
4.
离婚调解安排在周四下午。
调解室里,周远带着他妈,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调解员同志,情况就是这样。”他说得很流利,显然准备过,“我们结婚三年,房子是我家全款买的,网店是我出钱开的,我老婆——哦,前妻,她就是个家庭主妇,在家帮我打理一下网店,现在离婚了,各归各的,她净身出户,我觉得很合理。”
调解员看了我一眼。“林女士,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刚要开口,周远又进来。
“她能有什么说的?她就是不想净身出户呗。”他冷笑,“林念,我告诉你,那个网店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你要是不服气,咱们上法院,看看法官怎么判。”
婆婆在旁边帮腔:“就是,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经营?要不是我儿子养着你,你能有这子?”
调解员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我看着周远。他眼睛里全是得意。
三年。我用三年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在他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帮忙打下手的家庭主妇”。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他总会认可我。
现在我知道了。
有些人永远不会认可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他本不想认可你。
“周先生。”调解员开口,“您说网店是您的,那您能说一下网店的基本运营情况吗?比如主要供应商是哪几家,月销售额大概多少,退货率多少?”
周远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调解员,张了张嘴。
“这些……我不太清楚。都是我老婆——前妻在管。”
“那她怎么就是‘帮忙打下手’的呢?”
周远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你向着她?”
婆婆急了:“调解员同志,你别听她的,那个网店就是我儿子的,钱是他出的,名字是他的,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
我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
周远转向我,眼神阴沉。
“林念,你最好想清楚。你要是敢闹,我就告你侵占我的财产。网店挂我名下,你拿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你敢跟我斗,信不信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看着他。
三年了。
他第一次用这么威胁的语气跟我说话。不,也许不是第一次,只是以前我选择忍让。
“告我侵占?”
我笑了。
这三年来,我第一次笑出声。
“你告我侵占?好啊。”
我站起来,拿起包。
“你说网店是你的。那你告诉我,最大的供应商叫什么名字?主推产品的进货价多少?退货率是多少?”
周远脸色铁青。
“林念,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离了你什么都不是吗?那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