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台的供应商管理里。”
“客户资料呢？”
“也在后台。”
他皱眉：“你就不能给我整理一份？”
我抬头看他。这个男人，三年没登录过一次网店后台，连菜单在哪都不知道。
“我只是帮忙打下手的。”我说，“你是老板，你自己看吧。”
他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行，不用你。”他把纸条收好，“反正这网店本来就是我出钱开的，没你我一样能行。”
他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手机响了，是陈薇的消息：“明天中午，老地方？”
“好。”
我把手机放下，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刚毕业，学的是电商专业，想自己开个网店。周远说他支持我，拿了两万块出来当启动资金，说你开吧，挂我名下，以后赚了钱是咱们的。
我信了。
第一年，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选品、找供应商、谈价格、做详情页、投广告、处理客诉，全是我一个人。周远偶尔过来看一眼，说辛苦了老婆。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
第二年，网店的月销售额破了五万。周远开始在朋友聚会上吹牛，说我那个网店生意不错，一年几十万。
没人知道那个网店是我在打理。他们只知道，周远有个网店，挺赚钱。
第三年，我提出把网店加上我的名字。周远当场翻脸。
“你什么意思？你想分家产？”
“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这网店是我出钱开的，挂我名下，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经营？”
我没再说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存证据。每一笔进货单，每一条客户聊天，每一次银行转账，我都留了备份。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我总觉得，会有用的那一天。
现在，那一天好像要来了。
3.
周远的朋友圈更新了。
配图是一个年轻女孩，妆容精致，笑得很甜。文案写着：“终于摆脱拖油瓶，新生活开始。”
评论区一片恭喜。
“周哥艳福不浅啊。”
“这个比前任好看多了。”
“早就该换了，林念那个黄脸婆。”
我看着屏幕，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没哭。
哭什么呢？三年婚姻，我付出了什么，他付出了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
下午，我去见陈薇。
她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考了律师证，现在在一家律所做税务律师。我们一直有联系，但周远从没见过她。他不关心我的朋友，就像他不关心我在网店里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了？”陈薇看我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离婚，净身出户，网店归他。
她听完，眉头皱起来。
“等等，你说那个网店挂他名下，但实际上是你在经营？”
“对。”
“三年了？”
“对。”
“年收入多少？”
“今年大概八十万，之前少一点，三年加起来两百四十万左右。”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了一句：“他报税了吗？”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想过。不止一次。
“没有。”我说，“三年了，一分钱都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