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我没吃，放冰箱里，第二天早上拿出来看，油有点化了。
接下来每周都有东西。有时是蛋糕，有时是车厘子，有时是暖宝宝，有时是那种袋装的即食汤，开水一冲就能喝。
我开始失眠。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是谁送的。
周绍安？不可能，秦雪回来了，他俩应该在一起了。而且他那人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三年里他连外卖都没给我点过，都是给我卡让我自己买。
不是他。
那是谁？
有天下午我提前收工，回家路上绕去那家蛋糕店。柜台里的小姑娘认识我，看我进门就笑。
「还是原味的？」
「我问你个事。」我掏出手机翻相册，「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来买东西？」
照片是去年拍的，周绍安在沙发上看文件，我偷拍的。
小姑娘看了一眼，点头。
「见过啊，每周都来，每次都买原味油蛋糕。问他要不要写卡片，他说不用。」
我握着手机的手发紧。
「他一个人来的？」
「对啊，有几次下雨天来的，裤腿都湿了。」
我道了谢，出门。
站在路边，太阳晒得我眼睛疼。
晚上他送的东西又来了，这次是一袋橘子，还有张纸条，压在橘子底下。
纸条上就两个字：天冷。
没署名，没期，就是他的字迹，我认得。
那天晚上我去了他公司楼下。写字楼灯还亮着，我在对面便利店坐着，等。
快十点，他和秦雪并肩出来。秦雪穿着那件我在他手机里见过的白色大衣，挽着他胳膊，笑得很开心。
他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我。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货架站了会儿，然后推门出去。
他们在路边等车。秦雪先上的车，他跟在后边。
我掏出手机，把他的微信删了。
那天送来的橘子我吃了一个，酸得牙发软。剩下的放桌上，一直放到发霉。
后来他再送东西来，我直接扔进楼道垃圾桶。
有一次扔完没立刻进屋，蹲在门口发呆。楼上阿姨下楼扔垃圾，看见我，站住了。
「小苏？」
我抬头，脸上一把泪一把鼻涕，丑得要死。
阿姨犹豫了下，说：「那小伙子又来了？每周都送，我碰见好几回。」
我嗓子发紧：「什么？」
「就那个高个子，长得挺帅的，开车来的。问他怎么不自己上来，他说怕你不高兴。」
我盯着阿姨，脑子转不动。
「你认识他？」阿姨问。
「认识。」我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出来，「阿姨，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啊，我下楼扔垃圾，正好碰见他从楼梯口出去。你们没碰上？」
我摇头。
阿姨叹了口气，上楼了。
我蹲在那，看垃圾桶里那个蛋糕盒，油从盖子缝里挤出来，脏兮兮的。
「周绍安，你他妈到底想什么。」
4
秦雪加我微信那天，我正在修一组婚礼图。
屏幕上新娘新郎在接吻，我放大看细节，突然跳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钢琴键盘，备注：我是秦雪。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分钟，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
通过了。
她发来第一条消息：「苏念，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