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东方仙侠小说——《逍遥天尊:我为逍遥,横扫诸天》!本书由“完蛋不是淡”创作,以李逍遥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177340字,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逍遥天尊:我为逍遥,横扫诸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靖康三年,二月三,寅时初刻。
雪又落了下来。
不是鹅毛片,是细密的雪粉,沙沙地、安静地、一层层覆盖着昨夜留下的焦黑。废墟被染白了,断壁残垣被抹平了棱角,连老槐树被劈开的伤口也被积雪填满,像一道温柔的、苍白的疤。
天光未亮,四野沉寂。
废墟中央那盏骨灯还亮着。
灯油已经见了底,火苗缩成黄豆大小,在寒风里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熄灭。它照亮方圆三尺的地面,也照亮三个少年蜷缩的身影——他们背靠着那半截残鼎,披着同一床从瓦砾下扒出来的旧棉絮,挤在一处取暖。
李逍遥睁着眼,望着头顶那片混沌的、飘着雪沫的灰穹。
他丹田里空空如也。
那片银海消失了,那圈微光也熄灭了,连玉简都沉寂下去,贴在心口只剩冰凉的触感。好像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爆发,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可他虎口开裂的伤口还在疼。
嘴角的血腥味还未散尽。
废墟焦土的刺鼻气味,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真实地灌入鼻腔。
不是梦。
他轻轻吸了口气,口传来一阵闷痛——是强行调用那股力量的代价。他不懂修行,不知道什么叫真气反噬,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拧过一遍,透着一种空乏的钝痛。
“疼?”
巫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而哑。
李逍遥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一只手从棉絮下伸过来,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在他手腕上。不是诊脉,是巫玄那套巫族独有的笨拙探查——没有灵气流动,只有一种蛮横的、直接渗透皮肉的暖流,缓缓探入他经络。
片刻后,巫玄收回手。
“脏腑有损,但不致命。”他说,顿了顿,“你昨夜……把那股力量耗尽了。”
“我知道。”李逍遥说,“不然怎么活下来。”
“那是你的本源。”巫玄的声音很沉,“耗尽了,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李逍遥扯了扯嘴角,“总比死了强。”
巫玄沉默了。
另一侧的昆玉动了动,把棉絮往李逍遥那边又拽了拽,盖住他露在外头的肩膀。他的动作很轻,呼吸却有些急促——昨夜那一下血脉爆发,让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你呢?”李逍遥问。
“死不了。”昆玉闷声说,停了停,“就是有点冷。”
李逍遥没说话,只是把棉絮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三个人挤得更紧了些。
雪还在下。
细密的雪粉落在他们头发上、肩头,很快积起薄薄一层,又被体温慢慢融化。谁也没去拂,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雪落的声音,听着废墟深处偶尔传来的、瓦砾松动的窸窣声。
天光渐亮。
远处传来几声鸡鸣——不知是哪户人家侥幸没被烧光的鸡笼里传出的。声音嘶哑断续,却在这片死寂里格外清晰。
李逍遥动了动僵硬的腿,想站起来,却被昆玉按住了。
“再等等。”昆玉说,声音里透着一丝紧绷,“有人来了。”
李逍遥抬眼望去。
废墟边缘的薄雾里,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是街坊——刘大柱拄着一截焦黑的木头当拐杖,张掌柜佝偻着背,王婆子怀里抱着个烧了半边的陶罐。他们走得极慢,一步一步,踏着焦黑的瓦砾和积雪,在废墟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
他们在找东西。
刘大柱扒开一堆碎瓦,拖出半袋烧得发黑的面粉——袋口破了,面粉混着黑灰簌簌往下漏,他却像捧着什么宝贝,小心翼翼拢进怀里。
张掌柜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下,从碎砖里抠出几只瓷碗——碗沿裂了,豁了口,他却用袖子擦了又擦,仔细摞好。
王婆子用一木棍翻找着,终于从灰烬里勾出一床棉被——被面烧焦了大半,露出黑黄的棉絮,她却紧紧抱住了,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抽动。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哭泣。
只有烦躁的窸窣声,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李逍遥看着他们。
看着这片他们活了一辈子的巷子,一夜之间化作焦土。
看着他们从废墟里扒拉出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像在打捞沉船的碎片。
他忽然想起他爹说过的一句话。
“人呐,只要还能从灰堆里扒拉出点东西,就还能活。”
他当时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
他撑着残鼎站起来,腿麻得踉跄了一下,被巫玄扶住了。
“做什么?”昆玉问。
“帮忙。”李逍遥说,朝刘大柱那边走去。
昆玉和巫玄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刘大柱正费力地想把那袋面粉拖出来,袋子却被一横梁压住了。他憋得脸通红,却怎么也拽不动。
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横梁的另一端。
刘大柱抬头,对上昆玉暗金色的眼瞳。少年没说话,只双手发力,那沉重的焦木竟被缓缓抬了起来。
面粉袋被拖了出来。
刘大柱看着昆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拍了拍袋上的灰:“谢、谢谢……”
另一头,张掌柜正试图搬开一块石板,底下压着他的账本——那本账已经被烧得只剩一角,他却执拗地想把它抠出来。巫玄走过去,俯身,双手抵住石板边缘,腰背发力。
石板被掀开了。
张掌柜愣了一下,捡起那角残页,捏在手里,指尖微微发抖。
王婆子抱着棉被,呆呆地坐在瓦砾堆上。李逍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从怀里摸出半块炊饼——昨夜剩下的,被银光波及,边缘有点焦黑,但还能吃。
“王阿婆,”他把炊饼递过去,“垫垫肚子。”
王婆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伸出手,接过炊饼,紧紧攥在手里,却没有吃。
更多人从废墟各处冒了出来。
是甜水巷的街坊——卖豆腐的老陈,打铁的老赵,裁缝铺的孙寡妇,还有几个李逍遥叫不上名字、却常在巷口晒太阳的老人。他们沉默着,各自在自家原址附近翻找,把还能用的锅碗瓢盆、半焦的棉絮、烧变形的铜钱,一样样捡出来,堆在空地中央。
没有人阻止。
没有人说话。
但一种奇异的默契在他们之间蔓延——你帮我抬木头,我帮你扒瓦片;你找到半罐盐,分我一点;我翻出一小袋米,抓一把给你。
渐渐的,空地中央堆起了一座小山。
有裂了缝的陶罐,有烧弯的菜刀,有焦黑的木凳腿,有半截没烧完的蜡烛。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但在晨光里,它们被雪粉覆盖着,竟透出一种顽强的、近乎悲壮的生命力。
李逍遥站在小山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自家原址走去——如果那堆焦木碎瓦还能被称为“家”的话。
他在瓦砾里翻找。
找到了半截擀面杖——是他爹留下的那,握柄处已经被烧得碳化,但前半截还完好。
找到了那只豁了口的铁锅——锅底破了洞,但边缘还能用。
找到了一小袋盐——纸袋烧没了,盐粒混着黑灰,但他用手指捻了捻,还是咸的。
他捧着这些东西,走回空地中央,放在那座小山上。
昆玉和巫玄也回来了。
昆玉找到了一块磨刀石——边缘崩了,但中间还能用。
巫玄找到了一把生锈的柴刀——刃口钝了,但磨一磨还能劈柴。
他们也把东西放了上去。
雪停了。
天光大亮。
稀薄的光照在这片废墟上,照在这座由破碎家当堆成的小山上,照在这些沉默的、疲惫的、却依旧挺直脊梁的人身上。
刘大柱第一个开口。
他指着那半袋面粉:“我家面铺……没了。但这袋面还能用。”
张掌柜捏着那角账本残页:“我家铺子……也没了。但这账……得记。”
王婆子抱着棉被,声音发颤:“我家……就剩这个了。但、但还能盖……”
李逍遥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和他一样、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从那堆东西里捡起了那半截擀面杖。
“我家炊饼摊,”他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也没了。”
他顿了顿。
“但这擀面杖还能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面,还能和。”
“饼,还能烙。”
“子——”
他握紧了擀面杖。
“还得过。”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应和。
但一种无声的东西,在晨光里缓缓流动。
刘大柱蹲下身,开始整理那半袋面粉。
张掌柜找了个还算平整的石块,把那角账本残页铺开,用炭块在上面写字。
王婆子抱着棉被,走到一处背风的断墙下,把它摊开晾晒。
其他人也默默动了起来——捡柴的捡柴,垒灶的垒灶,清理碎瓦的清理碎瓦。
李逍遥走到空地中央,用那半截焦木当桩,把那口破铁锅架了上去。
昆玉抱来一捆从废墟里抽出的、还算燥的木柴。
巫玄用那把生锈的柴刀劈开粗细的木头。
火折子已经没了,但老赵打铁铺的炉子侥幸没全毁——他从灰烬里扒拉出一块烧红的炭,小心地吹着,引燃了第一缕火苗。
火苗在柴堆上跳跃起来,舔舐着锅底。
李逍遥往锅里舀雪——雪在锅里慢慢融化,变成浑浊的水。他等水烧开,把那袋混着黑灰的面粉倒进去一些,用擀面杖搅动着。
没有油,没有菜,没有盐——盐要省着用。
只是一锅面糊。
当水汽升腾起来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缕白汽。
看着它在晨光里袅袅上升,飘过焦黑的断壁,飘过苍白的积雪,飘向那片刚刚放晴的、湛蓝的天空。
像一缕魂。
像一缕不肯散去的、固执的魂。
王婆子第一个走过来,捧着那只烧了半边的陶罐。
李逍遥用木勺给她舀了一勺面糊。
面糊很稀,几乎能照见人影。
但王婆子捧在手里,低头,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然后是刘大柱。
然后是张掌柜。
然后是老赵、孙寡妇、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老人。
一锅面糊很快见底。
李逍遥给自己留了最后半勺,吹凉了,慢慢喝下去。
暖流从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他放下木勺,抬起头。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很暖。
午后,雪彻底停了。
街坊们各自在自家原址附近清理,试图搭起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窝棚。材料不够,就互相匀一匀——你家多一木头,我家多半张草席;你家锅破了,我家碗还能用。
李逍遥带着昆玉和巫玄,在自家那片废墟上清理。
焦木和碎瓦被一块块搬开,露出底下烧得变形的地基。他爹当年亲手夯实的土,已经被火烧得坚硬如石。
他在一堆焦炭里,找到了半块烧黑的牌位。
是他娘的。
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李氏”二字。
他蹲下身,用袖子擦去牌位上的黑灰,擦了很久,直到木纹重新露出来。
然后他把它小心地放在一边,继续挖。
又挖出了一只铜簪——是他娘生前戴的,簪头已经熔化了,但簪身还在。
挖出了一把小木剑——是他小时候他爹给他削的,剑身烧得只剩半截。
挖出了一只陶土捏的小狗——是他七岁那年,他娘在庙会上给他买的,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他一件件挖出来,一件件擦净,一件件摆在空地上。
像在举行一场沉默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葬礼。
昆玉和巫玄站在他身后,没有帮忙,也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
看着这个少年跪在焦土里,用双手刨开灰烬,把那些早已失去温度、失去意义的旧物,一件件捡回来,擦净,摆好。
像在拼凑一个早已破碎的、却永远无法复原的梦。
最后一抹夕阳西沉时,李逍遥终于停了下来。
他面前摆着十几件东西——牌位、铜簪、木剑、陶狗、还有一只烧变形的铜锁,几枚融在一起的铜钱,半只豁了口的粗瓷碗。
都是不值钱的。
都是他爹娘留下的。
他坐在地上,看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空地中央那堆家当小山旁,从里面捡出一块相对平整的木板,又找了一截烧焦的木炭。
他在木板上写字。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李铁牛”
“陈秀娥”
“之灵位”
字迹歪歪扭扭,但很工整。
写完后,他把木板立在那堆旧物前,退后三步,跪下,磕了三个头。
没有香。
没有纸钱。
没有祭品。
只有一片焦土,一缕残阳,和三个少年沉默的身影。
他磕完头,没有马上起来,而是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昆玉和巫玄对视一眼,走上前,一左一右,在他身边跪下。
他们没有磕头。
他们只是安静地跪着。
像两尊沉默的石像,守护着一个少年迟来的、无声的哭泣。
暮色四合时,李逍遥终于抬起头。
眼睛是红的,但没流泪。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把那块木板小心地收进怀里,又把那些旧物一件件包好,塞进一个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破包袱里。
“走吧,”他说,声音有些哑,“找个地方过夜。”
他们最终在巷子尽头、那堵还算完好的断墙下安顿下来。
墙能挡风,头顶还有半截屋檐,勉强能遮雪。刘大柱匀给他们半张草席,王婆子塞过来一条虽然破旧但还算厚实的毯子。
李逍遥用那半截擀面杖在地上刨了个浅坑,垒了几块石头,架起破铁锅,生了火。
锅里煮着雪水,混着最后一点面粉,又是一锅稀薄的面糊。
三个人围着火堆,沉默地喝着。
火光跳跃,映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沉寂下去。更远处,汴河的方向,隐约有金兵巡逻的马蹄声,但隔着废墟和夜色,显得遥远而不真切。
“接下来怎么办。”昆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李逍遥没立刻回答,他用木棍拨了拨火堆,火星噼啪炸开几颗。
“先把窝棚搭起来。”他说,“甜水巷没了,但地还在。街坊们都还在。”
“金兵会再来。”巫玄说,他抱着那半截残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鼎身上的裂纹,“龙虎山的人也会再来。”
“我知道。”李逍遥说,“但总不能因为怕,就不活了。”
他顿了顿,看向昆玉:“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昆玉沉默片刻:“三年。如果不动用血脉,或许能多撑一年。”
“巫玄的鼎呢。”
巫玄低头看着怀里的残鼎,裂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刻:“不知道。但每一次动用,裂纹都会加深。昨夜之后……又多了三道。”
李逍遥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低头,从怀里摸出那枚玉简。
玉简依旧安静,银光黯淡,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他握在掌心,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忽然开口:
“那个道士说,这是逍遥诀。”
昆玉和巫玄都看向他。
“他说,三十年前,这东西出世,修真界死了很多人。”李逍遥慢慢说,“他说,这不是功法,是劫数。”
他抬起头,看向两个同伴:“你们怕吗。”
昆玉摇头:“北冥鲲鹏,从来不怕劫数。”
巫玄也摇头:“巫族遗脉,本就是劫数本身。”
李逍遥笑了,很淡的笑,却比火光更暖。
“那就不怕。”他说,把玉简重新揣回怀里,“反正咱们三个,一个是妖,一个是巫,一个是劫数。凑一起,刚好能开个‘祸害人间’的摊子。”
昆玉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却没笑出来。
巫玄则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火光噼啪,夜色渐深。
远处废墟里,陆续亮起了几点微弱的火光——是其他街坊点的。没有蜡烛,他们就烧些捡来的碎木、破布,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那一点一点的光,在漆黑的废墟上明明灭灭,像散落的星子,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李逍遥看着那些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躺下来,把破毯子往身上拉了拉,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说,“明天还得搭窝棚呢。”
昆玉和巫玄也躺了下来。
三个人挤在草席上,盖着同一条破毯子,背靠着那堵断墙。
夜深了。
风从废墟上掠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或婴儿的啼哭,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李逍遥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望着头顶那片被屋檐切割出的、狭窄的夜空。
今夜无星无月,只有浓重的、化不开的墨黑。
但他怀里那枚玉简,却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微。
像沉睡的人,在梦里翻了个身。
他下意识地摸向心口。
指尖触及玉简的刹那——
他“看”见了。
不是银海。
不是星辰。
是
一道光。
一道
温暖、和煦、如同春初阳般的
——金色的光。
从玉简深处
缓缓升起。
照亮了
他空荡荡的丹田。
也照亮了
那片
原本已经枯竭的、死寂的
——银海的残骸。
——靖康三年二月初三,子夜。
——甜水巷已成焦土。
——炊饼摊已成灰烬。
——但
——人还在。
——光还在。
——那枚沉寂的玉简深处
——有一道金色的光
——正在苏醒。
——它说
——劫数未尽。
——人间
——尚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