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古言脑洞小说,和亲后,不撒娇就会死,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沈晚霍野舟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猴子爱酒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和亲后,不撒娇就会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勺子里的肉汤泛着诱人的油光,沈晚饿得厉害,本能地张嘴含住。
滚烫的汤汁顺喉而下,不仅熨帖了痉挛的胃袋,更像是给即将枯竭的油灯添了一勺灯油。
沈晚下意识地眯起眼,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嗯……”
霍野舟的手一顿,目光晦暗不明地扫过她沾着汤汁的唇珠。
这女人,喝个汤都能喝出一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动静。
“吃快点。”霍野舟掩饰般地低斥一句,动作却并未加快,反而耐着性子等她咽下去,才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就在沈晚以为自己终于能靠这罐羊肉汤续命时,眼前那块只有她可见的半透明系统面板突然闪烁起刺眼的黄光。
【警告:摄入食物油脂过高,且缺乏碳水与糖分。宿主当前“心情值”下降至60点。】
【提示:心情值低于50点时,生命值转化效率将折半。建议搭配主食或甜点食用。】
沈晚刚咽下去的肉汤差点哽在喉咙里。
这破系统不仅要命,还要饭?
她现在是在流放般的和亲路上,是在鸟不拉屎的西北边疆,有的吃就不错了,这系统竟然还挑食?
“怎么?噎着了?”霍野舟见她表情扭曲,眉头一下拧成川字,大手就要往她背上拍。
那一巴掌要是拍实了,估计能把她肺管子拍出来
。沈晚连忙摇头,视线被迫落回桌上那块坚硬如铁的馕饼上。
为了心情值,为了转化效率,拼了。
她颤巍巍地伸出两手指,捏住那块被霍野舟撕下来的馕饼一角,试探性地往嘴里送。
入手沉甸甸的,硬度堪比搬砖。
沈晚做足了心理建设,小心翼翼地用侧面的磨牙去磕那块饼。
“咔。”
饼没碎,牙酸得像是要掉下来。
更糟糕的是,那羊特有的腥膻味混合着粗面粉发酵的酸气,直冲天灵盖。
作为喝露水长大,吃惯江南精细点心的九公主,沈晚的生理反应比理智来得更快。
“呕——”她捂着嘴,原本因为热汤而稍微红润的小脸一下变得煞白,眼尾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花。
帐篷里一下安静下来。
霍野舟举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堂堂西北王亲自喂饭,这女人不仅不谢恩,还要吐给他看?
“沈晚。”霍野舟咬着后槽牙,连名带姓地喊她,“你是存心找茬是吧?”
“不、不是……”沈晚眼泪汪汪地抬起头,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夫君,太硬了……而且,好膻……”
霍野舟气笑了。
他把勺子扔回瓦罐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嫌硬?嫌膻?”
他指着帐外,语气生硬:“你知道外面那些狼骑吃的什么吗?那是掺了沙子的炒面,是生冷的风肉!这羊肉汤是伙房炖了一夜的头汤,这馕是特意给你留的精面做的!你还嫌弃?”
沈晚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心里疯狂吐槽:这精面做的馕都能砸死人,那普通的岂不是能当盾牌使?
【系统警告:心情值持续下降,当前心情值55。请尽快安抚宿主情绪,否则触发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反向虚弱状态。】
沈晚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反向增益效果,但“虚弱”两个字她听懂了。
她必须在霍野舟的怒火和系统的惩罚之间找一条活路。
“夫君别生气……”沈晚伸出一只手,轻轻扯住霍野舟漆黑的袖口,指尖冰凉,“是我没用,我从小在南边长大,身子骨不争气,受不得这些粗食……不是故意要驳夫君的面子。”
少女的声音软糯,带着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尾音拖得长长的,听得霍野舟心里莫名发痒。
霍野舟垂眸,看着拽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
太细了。
白得近乎透明,指甲盖粉嫩的,跟这满是风沙与血腥的军营格格不入。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和他在西北见过的所有生物都不一样。
这里的女人能骑马射箭,能大口喝酒,哪怕是阿兰那种侍女,也能单手提起一桶水。
而沈晚,弱得风一吹就倒。
这大梁皇帝老儿,送什么不好,送个祖宗来折磨他。
“娇气。”霍野舟冷哼一声,却并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重新端起那个瓦罐,这一次,他用勺子撇去了汤面上那层厚厚的羊油,只舀下面清亮的汤水。
“张嘴。”语气依旧凶巴巴的,“只喝汤,肉也别吃了,省得你那娇贵的胃克化不动。”
沈晚如蒙大赦,乖巧地张开嘴。
虽然没有碳水摄入,心情值涨得慢,但总比被噎死强。
霍野舟喂得很粗鲁,有时勺子碰到她的牙齿,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就会不耐烦地啧一声,但下一勺的动作明显放轻了些许。
一大罐肉汤,大半进了沈晚的肚子。
直到她小腹微鼓,实在是喝不下了,轻轻摇了摇头,霍野舟才停手。
他看着罐底剩下的那点残渣和冷掉的油花,极其自然地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连带着那块沈晚咬过一口,留着整齐牙印的馕,也被他两三口嚼碎吞了下去。
沈晚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她刚才咬过的。
“看什么?”霍野舟随手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动作野性十足,“在西北,粮食比命贵。浪费粮食,是要被天狼神降罪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一下在帐篷里投下一大片阴影,极具压迫感。
沈晚立刻感觉到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源正在远离,系统面板上的生命值回复速度一下从“+1分钟/秒”变成了“+1秒/秒”,甚至有停滞的趋势。
恐慌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夫君……”她下意识地想要挽留。
“行了。”霍野舟以为她又要撒娇,不耐烦地打断,“本王要去校场练兵,没空陪你在帐子里玩过家家。你老实待着,别乱跑。”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弯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等等!”沈晚急了,顾不得还没穿鞋,赤着脚跳下虎皮榻,踉跄着追了两步。
霍野舟脚步一顿,回头,视线落在她白生生的脚丫子上,踩在粗糙的羊毛地毯上,显得格外脆弱。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又怎么了?”
沈晚扶着桌角,心跳因为刚才的急动作而剧烈加速,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
“我……我能不能跟夫君一起去?”她仰着头,眼里满是恳求。
只要待在他身边五米范围内,系统就能判定为“有效伴随”,生命值就不会掉。
霍野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去校场?”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摇摇欲坠的身形扫过,嗤笑道,“那里都是一群光膀子的糙汉,汗臭味熏得死马,你是想去那儿吐给全军看?还是想让风沙把你这身皮肉给刮下来?”
“我不怕……”沈晚小声辩解。
“我怕。”霍野舟沉声道,“怕你死在那儿,晦气。”
既然朝廷把人送来了,不管是为了羞辱还是监视,他霍野舟接着就是。
但要是刚来两天就死在校场上,传出去还以为他西北狼虐妇孺,坏了名声。
“回去躺着。”
霍野舟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甚至不想看她那双总是泪汪汪的眼睛,转身掀开帘子,大步走进了风雪中。
冷风顺着帘子的缝隙灌进来,沈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无力地瘫坐在虎皮榻上。
【系统提示:热源脱离。生命值开始缓慢流失。当前环境温度过低,建议宿主保持静止以减少消耗。】
【倒计时:11小时59分……】
沈晚绝望地闭上眼。
这哪里是嫁了个王爷,这分明是供了个只能看不能摸的移动电源,而且这电源长了腿,还总爱往外跑。
而在帐外。
霍野舟走出十几步,脚步不知为何慢了下来。
风雪刮在脸上生疼,但他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女人扯着他袖子、指尖冰凉的样子,还有那双赤着的脚。
“真他娘的麻烦。”他低骂一声,招手唤来阿古拉。
“王爷?”阿古拉顶着两个熊猫眼凑上来,一脸八卦,“咋样?哄好了?”
“闭嘴。”霍野舟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过去,“去,派人快马加鞭去一趟最近的互市,看看有没有南边的商队。”
阿古拉接住令牌,一脸懵:“去啥?咱们粮草还够啊。”
霍野舟磨了磨后槽牙,想起那罐子没怎么动的羊和她那副要吐不吐的死样。
“去弄点细面,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别扭,“那种甜得发腻的糕点,也弄点回来。”
阿古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王爷,您转性了?您不是最讨厌吃甜食,说那是娘们才吃的东西吗?”
霍野舟阴恻恻地看着他,手按在了刀柄上:“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再多嘴,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阿古拉吓得一缩脖子,转身就跑,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完了完了!咱们那铁石心肠的西北王,这回是真的栽了!连娘们唧唧的甜糕都要买了!
霍野舟看着阿古拉跑远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不是心疼那个女人。
他只是……不想听她在帐子里哼哼唧唧的,吵得人头疼。
对,就是嫌她吵。
霍野舟在心里狠狠说服了自己,然后板着脸,朝着声震天的校场走去。
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握刀的那只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指尖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