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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逆袭沈天张婉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锦衣卫的逆袭

作者:WESKY沈天威

字数:157656字

2026-02-28 08:21:01 连载

简介

想要找一本好看的古风世情小说吗?那么,锦衣卫的逆袭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WESKY沈天威创作,以沈天张婉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期待不已。快来阅读这本小说,157656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锦衣卫的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崇祯十六年,冬,酉时三刻。

晋阳,总兵府。

残阳如血,透过府门破损的雕梁,斜斜地照进大堂。堂外,喊声渐歇,唯有零星的金铁交鸣与士兵的喝令声,在街巷间回荡。

城,破了。

从沈天清晨下令总攻,到义军先锋踏破东门瓮城,再到十万大军如水般涌入城内,不过短短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是晋阳守军最后的绝唱,也是沈天兑现承诺的极致考验。

他以八境初期的修为,亲自坐镇东门,一手持长刀,一手捏印诀,将八境内气催至极致,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着城门内侧的民房与街巷。他严令三军,“敢入民宅者斩,敢伤百姓者斩,敢掠一物者斩”,十万义军,如同一道纪律严明的铁流,只向守军聚集的城楼、卫所与总兵府推进,绝不扰及半分民生。

城内百姓,早已被沈崇山的亲兵驱离至内城街巷,此刻正扶老携幼,躲在屋檐之下,看着那些身着玄甲、面容冷峻却秋毫无犯的义军士兵,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们早已听闻,闯军前军将军沈天,爱民如子,所过之处,不不淫,不焚不掠。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而总兵府,便是这场晋阳之战的最后战场。

沈崇山的五万守军,在城破之后,大部溃散,小部随他退守总兵府。这座占地百亩、壁垒森严的府邸,早已被他改造为一座小型堡垒。府墙被加高加厚,墙头遍布弓弩手与火铳手,府内巷道纵横,暗哨密布,数十名江湖供奉与亲卫死士,守在各处要隘,誓要与沈天血战到底。

沈天没有下令强攻。

他知道,父亲就在里面。

他更知道,父亲性子刚烈,忠君成痴,城破之,便是他殉国之时。

他不想他。

不是因为父子情分,而是因为,他曾答应过他,不伤晋阳百姓分毫。若强攻总兵府,势必引发巷战,死士反扑,难免会波及府外的无辜生民。

更重要的是,他要亲手,了断这一切。

“全军听令!”

沈天勒转马头,玄色披风上沾着几滴血,却并非百姓之血,而是守军与他亲卫的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透过传令兵的号角,传遍全城:

“一、二、三军,接管晋阳四城防务,严守城门,禁止任何士兵出入民宅,安抚百姓,开仓放粮,救治伤员。”

“四军、五军,清缴城内溃散守军,只擒不,凡放下武器者,一律免死,编入战俘营,待战后处置。”

“亲卫营,随我至总兵府外列阵。”

“秦武!”

“末将在!”

秦武一身是伤,甲胄染血,单膝跪地,眼中带着难掩的激动。

“你率五千精锐,驻守总兵府外三丈之地,构建防线,严禁任何人擅自闯入,亦严禁府内任何人擅自逃出。”沈天目光如炬,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记住,我的命令是——只守不攻,只拦不。无论府内发生何事,没有我的将令,不许放一箭,不许动一刀。”

“末将……遵令!”

秦武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他知道,将军此举,必有深意。

沈天不再多言,翻身下马,将长刀递给亲卫,只带着一柄随身短刃,缓步走向总兵府的大门。

府门紧闭,朱漆剥落,铜钉生锈,门楣之上,“总兵府”三个鎏金大字,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前,两尊石狮子,口吐獠牙,怒目圆睁,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即将覆灭的大明堡垒。

沈天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喝令,只是缓缓抬起头,八境内气微微一提,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如同洪钟一般,滚过府墙,传入府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沈崇山,我知道你在里面。”

“晋阳已破,十万义军已掌控全城。”

“我兑现了我的承诺,晋阳百万百姓,毫发无伤。”

“府外的守军,已被我团团包围,翅难飞。”

“你麾下的亲卫与死士,若继续抵抗,唯有死路一条。”

“我不想他们,也不想你。”

“开府门,我只与你一人,做个了断。”

话音落下,府内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府门内侧,传来沈崇山冰冷刺骨的声音:

“沈天,你休要妄想!”

“我沈崇山,乃大明武义侯,晋阳总兵,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城在,我在;城破,我死!”

“今,我便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为大明尽忠,为列祖列宗尽孝!”

“你若要取我性命,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府内的亲卫与死士,皆是我沈家忠仆,大明忠臣,他们宁死不降,誓与我共存亡!”

沈天听着这话,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太了解他的父亲了。

忠君,是他的执念;名节,是他的性命。

在他眼中,投降是耻辱,活着是苟且,唯有殉国,才能保全他武义侯府的百年清誉,才能对得起崇祯皇帝的信任。

沈天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父亲,你若执意如此,我便遂了你的愿。”

“但我要告诉你,你的忠,是愚忠;你的节,是伪节。”

“崇祯皇帝,刚愎自用,宠信阉宦,滥功臣,苛捐杂税,民不聊生。大明江山,早已腐朽不堪,气数已尽。”

“你所忠的,不是江山社稷,不是天下苍生,而是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是一套早已过时的礼法制度。”

“你所守的,不是晋阳城池,不是百万百姓,而是你武义侯的虚名,是你嫡庶尊卑的执念。”

“今,我不你投降,也不你苟活。”

“我只问你一句——”

沈天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府门内侧:

“你殉国之后,府内的数百名亲卫与死士,他们的家人,谁来照顾?府外的百万晋阳百姓,他们的生计,谁来保障?”

“你所谓的忠君报国,难道就是要拉着数百条性命,为你陪葬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府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府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动。

那些亲卫与死士,皆是沈崇山的亲信,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但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父母妻儿,也有对生的渴望。

沈崇山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却依旧决绝:

“休要蛊惑军心!”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死而无憾!”

“他们既然选择跟随我,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沈天,你若有胆,便孤身入府,与我决一死战!”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八境初期的‘绝世高手’,敢不敢接我这最后一剑!”

孤身入府?

秦武在身后,脸色骤变,急声喝道:“将军,不可!”

“府内布满机关陷阱,还有数十名七境、六境的江湖供奉与死士,您孤身入内,太险了!”

沈天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目光平静,望向府门,缓缓道:

“好。”

“我便孤身入府,与你决一死战。”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入府之后,你需下令,让府内所有亲卫与死士,退至大堂之外,不得手你我之间的决战。”

“你我父子,恩怨分明,不必牵扯无辜之人。”

府内,沉默了片刻。

沈崇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好!我答应你!”

“所有人,退至大堂之外,关闭所有机关陷阱!”

“沈天,你若敢耍花样,我便立刻下令,让死士引爆府内的,与你同归于尽!”

“我沈天,从不说谎。”

沈天话音落下,伸手,轻轻推开了总兵府的大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府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青石巷道,巷道两侧,站满了身着铁甲、手持刀枪的亲卫与死士。他们个个面容冷峻,眼神决绝,却在沈天踏入府门的那一刻,齐齐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通往大堂的道路。

他们的目光,落在沈天身上,有仇恨,有敬畏,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沈天目不斜视,脚步沉稳,一步步沿着青石巷道,向大堂走去。

他的身影,挺拔如枪,玄色披风在身后微微摆动,周身散发着一股八境初期的强大威压,却没有半分气。

巷道尽头,便是总兵府的大堂。

大堂正门大开,堂内,灯火通明。

沈崇山,便站在大堂中央的太师椅前。

他依旧身着那身侯爷蟒袍,只是蟒袍之上,沾着不少尘土与血迹,显得有些狼狈。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鞘是紫檀木所制,上面镶嵌着七颗北斗七星状的宝石,正是他的随身佩剑——七星剑。

他的身旁,没有一人。

所有的亲卫与死士,都已退至大堂之外的庭院之中。

大堂内,只有他一人,孤孤单单,却依旧挺直了腰杆,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岳。

沈天走到大堂门口,停下脚步。

他望着堂内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三年未见,再见,竟是如此场景。

沈崇山也望着他,眼中机暴涨,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

他看到了沈天的成长。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青涩的庶子,修为不过五境,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三年后,他已是八境初期的顶尖高手,手握十万大军,成为了他最大的敌人。

他心中,有恨,有怒,有不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但这份欣慰,很快就被他的忠君执念与嫡庶偏见,彻底压灭。

“沈天,你终究还是来了。”

沈崇山的声音,冰冷刺骨,打破了大堂内的死寂。

“我来了。”

沈天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我父子,今,便在此地,做个了断。”

沈崇山缓缓拔出七星剑,剑刃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寒光四射,映照得他的脸庞,格外冷峻。

“我乃七境御气巅峰,你乃八境初期。”

“境界之差,如隔天堑。”

“但我是你的父亲,你是我的儿子。”

“今,我便以父亲的身份,以大明侯爷的身份,向你挑战!”

“若我胜,你即刻率十万大军,退出晋阳,永不犯境!”

“若你胜,我任你处置,要要剐,悉听尊便!”

沈天缓缓抬起手,从腰间拔出那柄随身短刃。

短刃不过一尺长,刀身窄而薄,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在他的手中,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寒光。

这柄短刃,是他三年前,被逐出侯府时,婉儿偷偷塞给他的。

三年来,他带着这柄短刃,南征北战,浴血厮,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无数次靠着它,出一条血路。

它是他的念想,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底线。

“我不会你。”

沈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此行,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拿下晋阳,北上京师,清君侧,诛奸佞,还天下一个公道。”

“你是我的父亲,我若你,便是不孝。”

“但你是大明总兵,我若放你,便是不忠。”

“今,我便以八境初期的修为,接你三剑。”

“三剑之后,你若还能站着,我便放你离开。”

“你若倒下,我便将你软禁,终身不得踏出晋阳半步。”

“软禁?”

沈崇山闻言,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响彻大堂:

“沈天,你休想!”

“我沈崇山,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

“我宁可死,也绝不接受你的软禁,绝不苟活在这个逆贼横行的世上!”

“三剑?我不需要你让!”

“今,我便以死明志,让你看看,什么是大明忠臣,什么是武义侯的气节!”

话音落下,沈崇山周身七境内气,瞬间催至极致,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浪,席卷整个大堂。

他手中的七星剑,光芒大涨,七颗宝石,同时亮起,发出一道璀璨的七星剑气,直刺沈天的膛!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凝聚了他的忠君执念,凝聚了他的愤怒与决绝。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远超七境巅峰的极限!

秦武与一众亲卫,在大堂之外,看得心惊胆战,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枪,想要冲进去,却又不敢违背沈天的将令。

沈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目光平静,看着那道璀璨的七星剑气,向自己刺来。

在剑气即将刺中他膛的瞬间,他手中的短刃,轻轻一挑。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堂。

短刃与七星剑,轰然相撞。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碰撞之处爆发,席卷整个大堂。

堂内的桌椅板凳,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粉碎成渣。

堂外的亲卫与死士,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沈崇山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太师椅上,太师椅瞬间碎裂,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蟒袍。

七星剑,也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内气,已经被沈天的八境内气,震得紊乱不堪,经脉受损,本无法动弹。

沈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手中的短刃,依旧稳稳地握着,没有半分晃动。

他的身上,没有半分伤痕。

八境初期的修为,与七境巅峰之间的差距,果然如隔天堑。

“第一剑。”

沈天的声音,平静无波,传入沈崇山的耳中。

沈崇山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全力以赴的一剑,竟然被沈天,如此轻易地化解。

“我不服!”

沈崇山怒吼一声,强行催动体内紊乱的内气,想要再次站起来。

但他刚一发力,便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再次摔倒。

沈天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半分动作。

他知道,父亲已经无力再战。

但他也知道,父亲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沈天,你了我!”

沈崇山坐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天,眼中充满了决绝与哀求:

“你了我!”

“我不想被你软禁,不想苟活于世!”

“你是我的儿子,你就给我一个痛快!”

沈天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我说过,我不会你。”

“你是大明总兵,晋阳守将,城破被俘,本应斩首示众。”

“但你是我的父亲,我念及骨肉之情,饶你一命。”

“软禁,是你唯一的归宿。”

“我会给你安排一处宅院,衣食无忧,终身有人伺候。”

“但你,永远也别想再踏出晋阳半步,永远也别想再参与朝堂之事,永远也别想再提什么忠君报国。”

“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往云烟。”

沈崇山听着这话,如同被万箭穿心。

他所珍视的,是忠君之名,是侯爷之位,是武义侯府的百年清誉。

沈天的软禁,比了他,更让他痛苦。

“沈天,你好狠的心!”

沈崇山的声音,凄厉而绝望:

“你不仅要夺我的城池,还要毁我的名节,断我的念想!”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天微微皱眉。

他不想再与他纠缠。

“秦武!”

沈天的声音,透过大堂,传入府外。

“末将在!”

秦武立刻带着几名亲卫,冲进大堂。

“将沈崇山,带下去。”

沈天指着坐在地上的沈崇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置在总兵府后院的静思院,派专人看守,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每三餐,按时送达,衣食无忧,不得有半分怠慢。”

“若他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末将……遵令!”

秦武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他立刻示意两名亲卫,上前,想要扶起沈崇山。

“滚开!”

沈崇山怒吼一声,猛地推开两名亲卫。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城破,兵败,被俘。

他再也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武义侯,晋阳总兵。

他只是一个,被自己儿子软禁的败军之将。

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绝望,如同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看着自己破碎的蟒袍,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他恨自己,无能守住晋阳;

他恨自己,无力斩逆子;

他恨崇祯,昏庸无能,断送大明江山;

他更恨,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天,眼中没有了仇恨,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沈天,你赢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但你记住,今之辱,我沈崇山,永世不忘。”

“你软禁我一,我便恨你一。”

“你我父子,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沈天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随你。”

“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恩义可言。”

“今之事,不过是各为其主,各尽其责。”

“你好自为之。”

说完,沈天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向大堂外走去。

秦武立刻示意两名亲卫,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沈崇山。

沈崇山没有再挣扎。

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两名亲卫,架着,向大堂外走去。

路过沈天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他看着沈天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眼中,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这泪水,是悔恨,是不甘,是绝望,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父爱。

但这份父爱,来得太晚,也太卑微。

沈天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他走出大堂,走出总兵府,来到府外的空地上。

十万义军,早已列阵完毕。

他们看到沈天走出府门,齐齐躬身,山呼海啸: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声音响彻云霄,传遍整个晋阳。

沈天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台下这十万精锐,看着他们眼中的敬畏与忠诚,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他知道,晋阳之战,虽然胜利了,但这,只是他北上之路的第一步。

前路,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等着他。

京师,还有崇祯皇帝,还有无数的官军,等着他。

而他与父亲之间的恩怨,也并没有就此结束。

软禁,只是一个开始。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残阳已落,夜幕降临。

晋阳的夜空,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悬天际。

他想起了婉儿。

想起了她在英国公府旧宅绣楼里,那道夜期盼的身影。

想起了她对他说的,“天哥,我等你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

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婉儿,等我。

晋阳已破,北上之路,再无险隘。

用不了多久,我便会率领十万大军,攻破京师,将你从那之中,救出来。

到那时,我便带你,远离这乱世,远离这纷争,找一个世外桃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是对未来的希冀,是对婉儿的执念,是对天下公道的追求。

“全军听令!”

沈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响彻全场。

“今夜,休整一夜。”

“明清晨,开拔北上!”

“目标,京师!”

“清君侧,诛奸佞,还天下一个公道!”

“诺!”

十万义军,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天地。

夜色,更浓了。

总兵府后院,静思院。

沈崇山被安置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外,是一片寂静的庭院。

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但他,没有半分胃口。

他望着窗外的夜空,望着那轮高悬的明月,眼中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的一生,已经结束了。

从今起,他将被软禁在这静思院,直到死去。

他将再也看不到大明的江山,再也听不到崇祯皇帝的诏令,再也摸不到那柄陪伴他多年的七星剑。

他将成为一个,被世人遗忘的败军之将。

一个,被自己儿子软禁的父亲。

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抱头,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

这呜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不甘与绝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冰冷刺骨。

晋阳的冬夜,格外寒冷。

而这份寒冷,却远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与沈天之间的父子情分,早已在多年的冷漠、偏心与绝情中,碎裂殆尽。

今的绝境,今的软禁,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他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沈天。

只是,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那大明的江山,放不下那武义侯的虚名,放不下那嫡庶尊卑的执念。

他知道,沈天说得对。

他的忠,是愚忠;他的节,是伪节。

但他,却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或许就是他,一生的宿命。

静思院外,两名亲卫,手持刀枪,夜值守。

他们的目光,警惕地盯着院内的一切。

他们知道,自己看守的,是将军的亲生父亲。

他们也知道,将军的命令,是严加看管,不许有半分闪失。

夜色,渐深。

总兵府外,十万义军的军营,渐渐安静下来。

唯有零星的篝火,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沈天坐在中军帐内,看着眼前的晋阳地图,眉头微皱。

他在思考,北上的路线,以及应对官军援军的策略。

秦武,端着一碗热茶,走进帐内。

“将军,夜深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沈天抬起头,接过热茶,喝了一口。

“沈崇山那边,情况如何?”

“回将军,”秦武躬身道,“沈崇山不肯吃饭,也不肯喝水,只是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沈天微微皱眉。

“随他。”

“派人盯着,别让他寻了短见。”

“他若想死,没那么容易。”

“末将遵令!”

秦武点了点头,又道:“将军,晋阳已破,我们明便要北上,这沈崇山,留在晋阳,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沈天看着他。

“将军,沈崇山毕竟是大明武义侯,晋阳总兵,在北地,有很大的威望。”秦武沉声道,“我们若将他留在晋阳,万一被官军残余势力劫走,或者被江湖中人救走,后,必成大患。”

“而且,他是将军的亲生父亲,天下人都知道。”

“我们将他软禁在晋阳,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说将军不孝,说将军容不下自己的父亲。”

沈天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平静地看着秦武。

“你说得,不无道理。”

“但我,有我的考虑。”

“沈崇山,忠君成痴,就算放他走,他也会继续与我为敌,继续为大明卖命。”

“了他,我于心不忍,也会落得一个不孝的骂名。”

“带着他北上,更是不妥。”

“他若在军中,寻机自尽,或者被敌军利用,来要挟我,那后果,不堪设想。”

“唯有将他,软禁在晋阳,才是最好的选择。”

“晋阳,是我刚刚拿下的城池,防守严密,由你率五千精锐驻守,足以保证他的安全。”

“至于天下人的议论,我不在乎。”

“我沈天,做事,只求问心无愧。”

“我对得起晋阳的百万百姓,对得起麾下的十万义军,对得起我心中的公道。”

“至于沈崇山,我已经饶他一命,算是尽了最后的骨肉之情。”

“他若识相,便在静思院,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他若不识相,执意寻死,那也由他。”

“但在我拿下京师,救出婉儿之前,他必须活着。”

秦武看着沈天坚定的目光,心中了然。

“末将明白了。”

“明,末将率五千精锐,留守晋阳,严加看管沈崇山,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安抚百姓,整顿防务,为将军北上,做好后勤保障。”

“好。”

沈天点了点头,“晋阳,就交给你了。”

“末将,定不辱使命!”

秦武单膝跪地,郑重承诺。

夜色,更浓了。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沈天独自一人,坐在地图前,直到天亮。

他知道,明,他将率领十万大军,踏上北上之路。

前路,漫漫无期。

前路,机四伏。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心中,有执念,有希冀,有对婉儿的爱,有对天下公道的追求。

他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他坚信,他一定能够,攻破京师,救出婉儿,还天下一个公道。

崇祯十六年,冬,卯时。

晋阳城外,十万义军,列阵完毕。

朝阳,从东方升起,洒下万丈金光。

沈天一身玄色重甲,骑在黑色战马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

“全军,开拔!”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尘土飞扬,遮天蔽。

总兵府后院,静思院。

沈崇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支向北进发的大军,看着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眼中一片复杂。

他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自己前的伤口。

那里,是被沈天的短刃,震伤的地方。

他知道,沈天,走了。

走得那么决绝,那么义无反顾。

他不知道,沈天这一去,能否攻破京师,能否实现他的抱负。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还能否再见到沈天。

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他缓缓低下头,眼中,再次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这泪水,是为大明的江山,为自己的宿命,也为那个,他曾经冷漠对待,如今却成为他最大敌人的儿子。

晋阳的风,依旧寒冷。

但沈天的十万大军,却如同一股炽热的洪流,向着北方,滚滚而去。

他们的目标,是京师。

他们的使命,是清君侧,诛奸佞,还天下一个公道。

而沈崇山,则被永远地,软禁在了这座,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城池。

父子二人,从此,天各一方。

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唯有那无尽的悔恨与执念,伴随着他们,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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