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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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透明的古代逃荒致富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林二丫就醒了。
不是被哭声吵醒的,也不是被饿醒的。她是被一种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的。声音来自院子里,很轻,很小心,但在这死寂的黎明前,格外清晰。
她悄悄起身,挪到门帘边,掀开一条缝。
月光很淡,院子里影影绰绰。她看见父亲林老二的背影,正蹑手蹑脚地走向柴房。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火光——不是油灯,更像是火折子或者……一香?
林二丫的心提了起来。父亲去柴房做什么?还这么鬼鬼祟祟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赤着脚,悄悄跟了过去。
柴房是林家堆放杂物和柴火的地方,又脏又乱,平时除了取柴,很少有人进去。此刻,那扇破木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低低的说话声。
不止父亲一个人。
林二丫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不行,绝对不行。”是父亲的声音,压抑着怒意,“那是祖产!爹,您糊涂了!”
“我不糊涂!”是林老汉嘶哑的声音,带着绝望,“不卖地,这一家子怎么活?你告诉我,怎么活?啊?”
“可那也不能卖祖田!那是咱们林家的!”
“?”林老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人都要饿死了,还要做什么?有,你醒醒吧!粮铺关门了!街上在抢粮!昨天赵家村饿死人了,你知道不知道?三岁的小娃,活活饿死在娘怀里!”
柴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二丫的心沉了下去。赵家村离林家村不远,竟然已经……
“爹……”父亲的声音在发抖,“可、可祖田是咱家最好的地,要是卖了……”
“卖了还能换点粮食,熬过这阵子!”林老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有,我知道你心疼。可你看看这一家子,你娘,你大哥,你三弟,还有那些孩子……总不能都饿死吧?”
“那二房呢?”父亲的声音忽然变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卖了祖田的钱,能分给二房一点吗?秀娘,大丫,二丫,铁蛋……他们也是您的孙子孙女啊!”
林老汉沉默了。
许久,他才哑着嗓子说:“有,我知道委屈你了。可……可你娘她……”
“我娘从来就没把二房当人看!”林老二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又猛地压低,“爹,您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就听我一句。祖田不能卖,那是最后的退路。粮,咱们再想办法。后山那片林子,还有些能吃的树皮草……”
“树皮草能吃多久?”林老汉的声音疲惫不堪,“有,你别犯倔。这事……我已经答应你娘和你大哥了。买家明天就来。”
“爹!”
“别说了!”林老汉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吧,别让你娘知道你来过。”
脚步声响起,朝着门这边来。
林二丫赶紧退后几步,闪身躲到柴垛后面。
柴房门开了,林老汉佝偻着背走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墨黑的天,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黎明前,沉重得像要压垮整个院子。然后,他拖着脚步,慢慢走回了正房。
又过了一会儿,林老二才从柴房出来。他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背影像一尊石雕。林二丫看见他抬起手,狠狠抹了把脸。
然后,他也回了西厢房。
林二丫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祖田。林家最好、最肥的两亩水浇地,在村东头河边。那是林家的命子,是当年太爷爷那一辈开荒开出来的,侍弄了几代人。如今,也要卖了。
卖了祖田,林家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也许有。三十两?五十两?谁知道能卖多少钱。但这些钱,能到二房手里的,恐怕一文都没有。
她咬紧牙关,转身回了屋。
炕上,王氏还没睡,睁着眼看着她:“二丫,你……”
“娘,”林二丫爬上炕,压低声音,“祖田要卖了。”
王氏猛地坐起来,声音都在抖:“真、真的?”
“我听见爷和爹在柴房说的。明天买家就来。”
王氏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祖田,那是庄户人家的魂。卖了祖田,就等于断了。可更让她绝望的是,这断换来的钱,也救不了他们二房。
“娘,别哭了。”林二丫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很凉,王氏的手更凉,“哭没用。咱们得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王氏的声音破碎不堪。
林二丫没说话。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空间里那点豆苗和马齿苋,救不了一家人。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积累。可时间,似乎不等人了。
天亮后,林家的气氛更加诡异。
赵氏破天荒地没骂人,反而显得有些亢奋,在灶房里进进出出,指挥着李氏和刘氏收拾屋子,还把家里仅有的两个粗瓷碗擦得锃亮。林有财和林有贵也穿戴整齐,在院子里踱步,脸上是掩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林老汉蹲在门槛上,闷头抽旱烟,脸色灰败,一言不发。
西厢房这边,死气沉沉。林老二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邻村找活,但林二丫知道,他是心里憋得慌,出去躲清静。王氏坐在炕上发呆,大丫默默地补衣服,铁蛋懂事地没吵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外面。
快到晌午时,买家来了。
不是之前买西坡地的那两个管事,而是个穿着绸缎衣裳、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随从。那中年人摇着折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眼神挑剔,像在打量牲口棚。
“就这?”他撇撇嘴,“林老爷子,你这祖田,我可是听说是块好地。不过嘛,现在这光景,好地也种不出东西。一口价,四十两。”
四十两。比西坡那两亩薄田多了十两,但对于祖田来说,简直是贱卖。
林老汉的手抖了抖,没说话。
赵氏却眼睛一亮,抢着说:“四十两?杨老爷,您再添点,四十五两,行不行?这可是祖田,风水好……”
“风水?”杨老爷嗤笑一声,“现在这世道,风水能当饭吃?四十两,不二价。要卖就卖,不卖我走人。等着卖地的人家,排着队呢。”
赵氏看向林老汉。林老汉嘴唇哆嗦着,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
“卖!我们卖!”
地契拿出来,签字画押,按手印。杨老爷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桌上,叮当作响。然后,他拿起地契,吹了吹墨迹,小心地收好,转身就走,连口水都没喝。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赵氏扑到桌边,打开布袋,白花花的银子晃花了她的眼。她抓起一锭,用牙咬了咬,脸上笑开了花:“真的!是真的银子!”
林有财和林有贵也围上去,眼睛发亮。
“娘,这下咱们有钱了!能买粮了!”
“对对,买粮!买白面!吃肉!”
林老汉依旧蹲在门槛上,看着那袋银子,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西厢房里,王氏紧紧搂着铁蛋,浑身发抖。大丫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林二丫站在门帘后,看着那一家人的狂欢,心里一片冰冷。
四十两银子。卖了祖田,卖了。
可这银子,能换来几天饱饭?能挡住越来越近的饥荒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家,离分崩离析,又近了一步。
那天晚上,林家吃了一顿难得的“饱饭”。
赵氏拿出了卖地钱,让李氏去镇上黑市买了五斤白面,两斤肥肉,还破天荒地买了一小坛劣质烧酒。饺子又包起来了,白面皮,油汪汪的肉馅,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正房里,欢声笑语,推杯换盏。林老汉被灌了几杯酒,脸色通红,话也多了起来,说着祖田当年的收成,说着太爷爷开荒的辛苦,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赵氏骂他“没出息”,林有财和林有贵笑着劝酒。
西厢房这边,依旧是一锅野菜汤。但今天,汤里连豆沫都没有了。
林老二很晚才回来,满身酒气——不是在家里喝的,是他在外面不知道哪里灌的劣酒。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屋,看见锅里的清汤,愣了一会儿,忽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都是浑浊的酒液和酸水,带着浓烈的酒臭。
王氏哭着给他拍背,大丫去打水,铁蛋吓得缩在炕角。林二丫默默地把呕吐物清理净。
林老二吐完了,瘫坐在炕沿上,眼睛通红,看着妻儿,忽然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他喃喃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把祖田卖了……我把卖了……”
王氏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二丫别过脸,眼睛酸涩,却流不出泪。
夜深了,林家终于安静下来。
林二丫进入空间。今天她没心思打理那些植物,只是坐在泉眼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四十两银子。祖田。。
这些字眼在她脑子里打转。
忽然,她听见外面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说话声。
她又立刻退出空间,回到炕上。
声音是从柴房方向传来的。这么晚了,又是谁?
她再次悄悄起身,摸到门边。
这一次,柴房门口的人更多。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不止父亲和祖父,还有……周猎户,张铁匠,还有村里另外两户人家的男人,都是平时和林老二关系不错的。
他们聚在柴房门口,声音压得极低,但林二丫离得近,断断续续能听到一些。
“……必须走了……不能再等了……”
“往南……听说南边还有水……”
“拖家带口……怎么走?”
“一起走!互相照应!”
“粮呢?水呢?”
“各家凑一点……路上再想办法……”
逃荒。他们真的在商量逃荒了。
林二丫的心跳得厉害。这么快?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有哥,你们家……你娘他们同意吗?”是周猎户的声音。
林老二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他们……不想走。觉得有银子,能买到粮。”
又是一阵沉默。
“糊涂啊!”张铁匠捶了下墙,“银子能当饭吃?现在是什么光景?昨天镇上又抢了一家粮铺,打死三个人!再不走,等着饿死吗?”
“我知道……”林老二的声音疲惫不堪,“可……可我爹娘……我大哥三弟……他们不走,我怎么能走?”
“有!”周猎户的声音严肃起来,“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秀娘,为大丫二丫铁蛋想!他们是你的妻儿!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林老二没说话,但林二丫听见了他粗重的喘息声,像困兽的挣扎。
“再给你三天时间。”张铁匠说,“三天后,不管你家走不走,我们几家是决定要走了。往南,沿着清水河往下游走,听说那边还没旱透。”
“三天……”林老二喃喃道。
“有哥,”周猎户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清楚。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几个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路线、要带的东西,然后各自散了。
林二丫赶紧退回屋里,心还在怦怦直跳。
三天。只有三天了。
她回到空间,看着那些长势良好的豆苗和马齿苋,第一次感到时间如此紧迫。
豆子还没完全成熟,马齿苋也还不够多。水呢?粮食呢?路上要带的东西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盘点。
空间目前有:
豆苗一批(已结嫩荚,但离成熟还早)
马齿苋一片(可随时采摘,但量不多)
两颗红果(未知用途)
晒的薄荷叶一小把
针线一套
瓦罐一个(空)
破碗一个
灵泉(每可产生一定量)
这些东西,够什么?
她咬咬牙,走到那株结着红果的植物前。两颗红果依旧挂着,光泽内敛。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颗。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开,很舒服,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
这果子……到底是什么?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缩回了手。未知的东西,不能轻易尝试。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退出空间,躺在炕上,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屋顶。
三天。
她需要在这三天里,准备好尽可能多的东西。食物,水,药品,工具。
可怎么准备?钱没有,粮没有,连出门都要看人脸色。
正想着,外间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父亲起来了。
林二丫没动,听着父亲摸索着下了炕,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然后,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他去哪儿?
她等了一会儿,也悄悄起身,跟了出去。
林老二没去柴房,也没出院门,而是绕到了屋后。
林二丫躲在柴垛后面,看见父亲蹲在王氏开垦的那块菜地前,掀开了草。
月光下,那几株青菜和葱绿油油的,长势极好,和周围枯黄的土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老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菜叶,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他就那样蹲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林二丫看见他肩膀开始耸动,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低低地传开。
这个老实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的男人,终于在这无人的角落,对着几株不该长得这么好的青菜,哭了。
林二丫站在柴垛后,鼻子发酸。
她明白父亲为什么哭。那不仅仅是为这几株菜,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被卖的祖田,为了看不见的未来,也为了……即将到来的、不得不做的抉择。
三天后,他是留下,还是带着妻儿离开?
留下,可能一起饿死。离开,就要背上不孝的骂名,甚至可能永远回不来。
无论怎么选,都是割肉般的痛。
林二丫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看着父亲颤抖的背影。
许久,林老二才站起身,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把草重新盖好,转身回了屋。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泞里。
林二丫又在柴垛后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屋里。
躺在炕上,她闭上眼睛。
三天。
她必须在三天内,让父亲做出选择。
也必须,让自己准备好,迎接那条未知的、充满艰险的逃荒路。
空间里,豆荚在夜色中悄悄鼓胀,马齿苋的叶片上凝结着细微的露珠。
而那颗被林二丫触碰过的红果,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似乎……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