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小说《七级道途》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凌易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墟戒小主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七级道途》小说123576字,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七级道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溪在中科院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这一次,她不再站在窗前发呆。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八点准时出现在实验室,晚上十一点才回去。沈括之给她配了一台电脑,她坐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屏幕上永远是一张京华的地图,和密密麻麻的标记。
“她在什么?”沈括之偷偷问凌易。
凌易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轻声说:
“在找规律。”
“什么规律?”
“门的规律。”
沈括之沉默了。
那些门的事,凌易已经告诉他了。这位老科学家起初不信,但凌易让他站到楼顶,闭上眼,用心去感受——
他感受到了。
那种被“看着”的感觉,毛骨悚然。
从那以后,沈括之再也不问“真的假的”这种问题。他只是默默地给沈溪送饭,送水,送一切她需要的东西。有一次凌易半夜来实验室,看见沈括之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他的军大衣,而沈溪还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已经连成了一条条线。那些线错综复杂,有的平行,有的交叉,有的盘旋上升,有的垂直下降。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座城市。
“你看出了什么?”他问。
沈溪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屏幕的右上角。
那里,有一片区域,线条特别密集,密集到几乎涂成了黑色。
“这里。”她说,“所有的线,最后都汇聚到这里。”
凌易凑近看。
那片区域,在京华的西北方向。那里有山,有河,有一座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玉泉山。
凌易的瞳孔微微收缩。
“玉泉山?”
沈溪点点头。
“不止。你再看。”
她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的地图开始缩小。京华市变成一个小点,周围的地区逐渐显现——河北、山西、内蒙古、辽宁、山东、河南。
那些线条,也跟着一起扩展。
它们从京华出发,向四面八方延伸。有的向西,进了太行山;有的向北,去了燕山;有的向东,直奔渤海;有的向南,穿过黄河,直达泰山。
每一条线的终点,都是一个地方——
地脉节点。
凌易的呼吸,微微一滞。
沈溪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那些门,不是随便开的。”她说,“它们是冲着你们的节点来的。每一个节点上方,都有一扇门。节点越重要,门越大。节点激活得越早,门开得越久。”
她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玉泉山。
“这里,是第一条线。你们最早激活的节点,对不对?”
凌易点点头。
“玉泉山,第一个。”
沈溪又指着天山、昆仑山、泰山、九月山、长白山。
“这些,是后面激活的。每一个节点激活之后,它上方的门就会发生变化——不是变大,而是变深。”
“变深?”
沈溪点点头,调出另一组数据。
那是一张三维立体图,显示的是门在垂直方向上的分布。从地面开始,向上延伸,一直到数万米的高空。每一个节点上方,都有一道垂直的线,像一看不见的柱子,从地面直苍穹。
而那些柱子,并不是均匀的。
最早激活的玉泉山,柱子最深,几乎延伸到大气层边缘。后激活的节点,柱子浅一些。还没激活的节点上方,只有淡淡的影子,像还没成形的胚胎。
“它们在等。”沈溪说,“等你把所有节点都激活。到那时候,这些柱子会连成一片,形成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形成一个罩子。”
凌易的眉头微微皱起。
“罩子?”
沈溪点点头,敲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那些线条开始动起来。它们从各个节点升起,向上延伸,在数万米的高空交汇、缠绕、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球体,将整颗地球笼罩其中。
球体的表面,有无数道门。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每一道门后面,都有东西在“看”。
凌易盯着那个球体,久久没有说话。
沈溪看着他,轻声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意味着我每激活一个节点,就是在给它们搭梯子。”
沈溪点点头。
“对。”
凌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节点的画面——玉泉山的泉水,昆仑山的冰洞,天山的雪峰,泰山的巨石,九月山的地下空间,长白山的天池。每一处,都有守山人。每一处,都有人用命在守。
他们守的是什么?
是节点。
可节点激活之后,引来的却是那些门。
那他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凌易。”沈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睁开眼。
沈溪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
复杂的理解。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看见这些吗?”
凌易摇摇头。
沈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因为我爸把那东西留给了我。三十年来,他用自己堵住那道门,那些门后面的东西,就一直在看他。他死了,那些东西没处看了,就来看我。”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
“你知道被看了二十七年是什么感觉吗?就像你身上永远有一双眼睛,你洗澡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做任何事的时候——那双眼睛都在。你不光能感觉到它在,你还能感觉到它在想什么。”
凌易的眉头微微皱起。
“它在想什么?”
沈溪盯着他,一字一顿:
“它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进来。”
实验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脑的风扇声,嗡嗡作响。
凌易看着沈溪,看着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东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是来帮他的。
她是来告诉他,他面对的是什么。
“你知道它们想进来做什么吗?”沈溪问。
凌易没有说话。
沈溪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自顾自说下去:
“我爸用自己堵了那道门三十年。三十年来,他一直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门后面动。一开始,它们只是看着。后来,它们开始说话。再后来,它们开始——”
她停顿了一下。
“开始叫他的名字。”
凌易的瞳孔微微收缩。
“叫他的名字?”
沈溪点点头。
“它们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年纪,知道他的老婆叫翠儿,知道他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它们什么都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它们知道这些,不是为了威胁他。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让他觉得,它们也是人,也有感情,也能交流。”
她看着凌易。
“你知道吗,最可怕的东西,不是那些一看就知道是怪物的东西。最可怕的东西,是那些装得和你一模一样的。”
凌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爸告诉你的?”
沈溪摇摇头。
“他没告诉我。是我感觉到的。”
她抬起手,指着自己的眼睛。
“那东西在我身上留了二十七年。我能感觉到它的一切——它的欲望,它的恐惧,它的谋划。它想进来。它想取代我们。它想把这个世界,变成它的世界。”
凌易迎着她的目光。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
沈溪愣了一下。
凌易继续说:
“你身上有那东西,你被它看了二十七年。你应该最清楚它有多强大。你应该知道,跟我,就是跟它作对。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沈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苦涩,不是释然,而是一种——
骄傲的笑。
“因为我爸用自己堵了那道门三十年。”她说,“他替我挡了三十年,我总不能让他白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京华的夜色正浓,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那些东西以为,只要看得够久,就能把人看穿。它们错了。我爸看了三十年,什么都没让它们得逞。我被看了二十七年,也什么都没让它们拿走。我们沈家的人,骨头硬。”
她转过身,看着凌易。
“你呢?你骨头硬不硬?”
凌易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瘦削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易道之路,本就是一条不归路。走上这条路的人,早就把‘怕’这个字,从心里剜掉了。”
他点了点头。
“还行。”
沈溪笑了。
“那就行。”
她走回电脑前,继续敲键盘。
屏幕上,那些线条又开始动起来。它们在球体表面游走、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图案。那些图案,有的像卦象,有的像文字,有的像——
凌易的瞳孔忽然收缩。
有一个图案,他见过。
在天眼中控室那个夜晚。
那串来自牧夫座空洞的信号,以每七秒一次的频率,与《周易》六十四卦完美吻合。
那个图案,就是那串信号的波形图。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涩。
沈溪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
凌易指着屏幕上那个图案。
“这个,放大。”
沈溪敲了几下键盘,那个图案被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是一串复杂的波形,有高峰,有低谷,有平缓的过渡,有陡峭的转折。乍一看,像是随机生成的乱码。但仔细看,就能看出规律——
六十四种波形,循环往复。
乾、坤、屯、蒙、需、讼、师……
六十四卦,一卦不差。
凌易盯着那串波形,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转身,看向沈溪。
“你刚才说,那些门在等?”
沈溪点点头。
“等什么?”
沈溪愣了一下,然后说:
“等一个能把所有门同时打开的人。”
凌易的目光,落回屏幕上。
那串来自牧夫座空洞的信号,正在缓缓跳动。
六十四卦,循环往复。
每跳动一次,屏幕上的那些门,就微微闪烁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门等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信号。
一个来自宇宙深处的信号。
一个和《易经》六十四卦完美吻合的信号。
一个——
让它们同时打开的信号。
“沈公!”凌易转身向外走去,“给我接通天眼!”
沈括之从瞌睡中惊醒,茫然地看着他。
凌易已经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句话:
“那串信号,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