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交水电的时候，物业说欠了两个月。
我回来问他：“水电费怎么不交？”
他说：“你的一半呢？”
我说：“你不是交了吗？”
他说：“我交了房贷，没钱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周海，说好一人一半。房贷你交，水电我交。上个月你只交了房贷，水电费欠着，我的那一半怎么交？”
他愣了一下。
“那……那你先垫上，月底我给你。”
我笑了。
“行。垫上可以，算你借我的，利息按银行贷款算。”
他瞪我。
“李晓，你别太过分。”
我拿起包，出门。
“水电费我垫了。月底记得还我，带利息。”
走到门口，我回头。
“对了，孩子的幼儿园学费该交了。一人一半，你的那份三千五，明天之前打我卡上。”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关上门。
月底，他给了我四千。
水电费一千，加上利息，正好。
他的那份学费，三千五，也到了。
我数了数，笑了。
挺好。
第二个月，他妈生病了。
他打电话来说：“李晓，我妈住院了，给我转两万。”
我说：“你妈住院，为什么要我转钱？”
他愣了。
“咱家不是有钱吗？”
“咱家的钱，一人一半。我的那一半，我花了。你的那一半，你自己管。”
他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你那一半还剩多少？”
我笑了。
“周海，咱俩AA，我的钱是我的，你的钱是你的。你问我剩多少，想嘛？”
他挂了电话。
后来我听他弟说，他妈住院花了三万，他掏了一万五，他弟掏了一万五。
挺好。
他妈两个儿子，一人一半。
公平。
第三个月，他来找我。
“李晓，咱家冰箱坏了，得买个新的。”
我说：“买呗。”
“那你出一半？”
我看着他的眼睛。
“冰箱你家用还是我用？”
他愣了一下。
“咱家用啊。”
“那行，一人一半。你看好型号，告诉我多少钱，我把一半转你。”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软。
“李晓，咱非得这样吗？”
我笑了。
“周海，是你说的，孝敬父母应该的，各管各妈。我只是执行你的原则。”
他不说话了。
那个月，他买了个冰箱，两千八。我转了一千四给他。
挺好。
AA制，真是好东西。
第五章 婆婆来了
第四个月，婆婆来了。
她拎着一袋子土特产，笑眯眯地进门。
“晓晓，妈来看你啦！”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您来了。”
她坐下，四处打量。
“海海呢？”
“加班。”
她点点头，开始絮叨。
说老家的事，说她身体不好，说她弟弟家孩子考上大学了。
我听她说着，偶尔嗯一声。
说了一会儿，她突然问：“晓晓，你跟海海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
“什么怎么回事？”
“我听说，你们俩AA制？钱各管各的？”
我笑了。
“对。”
她皱起眉头。
“这怎么行？两口子哪能分这么清？传出去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