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我没跟他说过。
因为说了也没用。
那是他妈，他听不得别人说她半句不好。
我只能忍着。
忍了五年。
直到今天，他连商量都没商量，把十万块全给了他妈。
我突然不想忍了。
第三章 挂失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
带着他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还有户口本。
柜台的小姑娘问：“您要办什么？”
我说：“挂失。工资卡丢了。”
她查了查。
“先生本人怎么没来？”
我说：“他出差了，让我代办。他工资卡丢了，急用钱。”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证件，点点头。
办了。
挂失，补办，新卡当场拿到。
我走出银行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笑了。
中午，他打电话来。
“李晓，我工资卡怎么刷不了了？”
我说：“是吗？我不知道啊。”
他说：“你查查余额？”
我说：“好，晚上回去查。”
晚上，他回来，一进门就问：“查了没？”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查了。”
“怎么回事？”
我拿起桌上的新卡，递给他。
他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你新工资卡。”
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
“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看着他。
“周海，昨天你问我至于吗。我今天告诉你，至于。”
他愣住了。
“你……你把我的卡挂失了？”
“对。”
他的脸涨红了。
“李晓，你疯了？”
我笑了。
“疯？没有。我很清醒。”
他瞪着我。
“你凭什么挂我卡？那是我工资卡！我的钱！”
我点点头。
“你的钱。没错。所以我还给你了。”
我指了指新卡。
“从今天起，你的钱你管，我的钱我管。咱俩AA制。”
他傻了。
“什么AA制？”
“就是字面意思。房贷一人一半，水电一人一半，孩子开销一人一半。你妈生病你出钱，我妈生病我出钱。你花你的，我花我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
“李晓，你认真的？”
“当然。”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你不是说孝敬父母应该的，各管各妈吗？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严格执行。”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咱家的开销……”
“一人一半。每个月月底对账，谁少了谁补。”
“那孩子呢？”
“孩子一人一半。学费你出一半，我出一半。衣服你买一件，我买一件。公平。”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李晓，你到底想嘛？”
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不想嘛。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公平。”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AA就AA。谁怕谁。”
他把新卡揣进口袋。
“那从今天起，各过各的。”
我说：“好。”
他转身进了卧室，摔上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
笑了。
第四章 各过各的
AA制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月，他交了房贷，水电费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