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董事长的签字。”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
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
我笑了笑。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扬的内线。
电话几乎是秒接。
“张特助，麻烦你跟董事长说一声。”
“人事部需要他的授权，来调阅李薇主管的档案。”
我开了免提。
办公室里很安静。
张扬清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董事长说，安助理的任何要求，都等同于他的要求。”
“人事部需要无条件配合。”
“如有阻拦，按渎职处理。”
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赵姐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她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可我没有破绽。
我现在，就是董事长的意志。
“赵总监，听清楚了吗？”我问。
赵姐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不甘都咽了下去。
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当然，安助理。”
“我马上安排人去准备。”
“请您稍等。”
她拿起电话，开始吩咐下去。
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拉过一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
静静地等。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公司都会明白一件事。
我安然，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我的背后，站着秦峥。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个年轻的人事专员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进来。
车上是五个厚厚的档案箱。
上面都贴着“李薇”的标签。
“安助理，这是您要的资料。”小专员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辛苦了。”
我站起身，推着小车。
在赵姐复杂的注视下，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回到外间的办公区。
我推着车走过。
所有人都抬起头。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五个档案箱上。
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
空气里只剩下小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把车推到自己的工位旁。
将五个箱子一一搬到地上。
然后，我坐下来，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报销单据。
我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叠。
从第一张开始看起。
时间，金额，事由，客户签名。
我看得极其仔细。
像一个最严苛的审计。
周围的空气是凝固的。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或明或暗地投射在我身上。
但我不在乎。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些冰冷的纸张。
和纸张背后，可能隐藏的肮脏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翻完了第一个箱子。
又打开了第二个。
里面是记录和客户反馈。
我依然一张一张地看。
把所有关键信息，都记在脑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安然，在忙呢？”
我抬起头。
李薇正站在我的办公桌前。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淡妆。
脸上带着我最熟悉的那种，温柔又关切的笑容。
好像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