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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废弃私塾的阴影里,时间如同凝固的冰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沉重。窗外的山雾愈发浓重,裹着深山的寒气,顺着破旧的窗棂钻进来,吹动着地上的杂草与灰尘,发出细碎而阴森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距离林宗山宣布的祭典,只剩不到一天的时间。

林穗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脊背微微佝偻着,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绷带早已被汗水浸透,渗出淡淡的血痕。她没有心思处理伤口,也没有胃口触碰林丫丫放在桌上的粮,只是定定地望着私塾土墙的一角,眼神空洞而疲惫,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熄的倔强。

陈默靠在墙角,双腿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疼痛感稍稍缓解,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也依旧微弱。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穗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偶尔轻轻动一下手指,似乎想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丝力量,却又怕牵动伤口,只能作罢。林丫丫蜷缩在陈默身边,小小的身子裹着单薄的衣衫,眼皮沉重得快要合上,却依旧强撑着警惕,时不时抬头看向私塾的大门,生怕林宗山的人追来,打破这片刻的安宁。

私塾的土墙斑驳脱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墙角的杂草从裂缝中钻出来,肆意生长,像是在诉说着这座私塾被遗忘的过往。就在林穗目光所及的地方,一面相对完整的土墙上,隐约能看到几行褪色的字迹,墨迹虽淡,却依旧能辨认出那苍劲有力的笔画,那是林晚娘当年在这里教书时,亲手写在墙上的话——“女子亦当有风骨,不向强权折腰”。

这一行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穗心底的闸门。积压在心底的痛苦、绝望、委屈与不甘,如同水般再次将她彻底淹没,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滚滚落下,滴落在冰冷的手背上,也滴落在身下破旧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起了林伯公,想起了他倒在石阶上的模样,想起了他后脑勺涌出的鲜血,想起了他那双充满不甘与期许的眼睛;她想起了那些被沉塘献祭的无辜女孩,想起了她们生前的恐惧与绝望,想起了她们死后无法安息的怨灵;她想起了林晚娘,想起了这个被诬陷为妖女、被沉塘献祭的女子,想起了她当年在这里教书时的模样,想起了她写下这行字时的坚定与决绝。

林晚娘当年,一定也和她一样,心怀不甘,想要反抗,想要揭开真相,想要挣脱这百年的牢笼。可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献祭的命运,被自己守护的村民抛弃,被林氏宗族的人诬陷,被冰冷的河水吞噬,连尸骨都没能得以安息,只能化作怨灵,被困在这阴槐村,被困在这百年的煞气之中,复一,年复一年,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恨意。

“晚娘……”林穗喃喃自语着,声音沙哑而微弱,泪水越流越凶,“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不甘,我和你一样,想要反抗,想要揭开真相,想要为那些含冤而死的女孩讨回公道,想要终结这场百年的罪孽。可我好怕,我好怕我做不到,好怕我最终,也会像你一样,像伯公一样,白白牺牲,好怕那些无辜的女孩,还要继续被献祭,好怕这场百年的罪孽,永远都无法终结……”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无助与迷茫。不到一天的时间,太短太短,短到她们来不及调整状态,来不及完善计划,来不及找到林宗山的卫星电话,来不及联系外界引来警方,甚至来不及好好悲伤,就要面对一场生死博弈。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祭典当天,当众揭开真相,能不能让那些被蒙蔽的村民醒悟过来,能不能让林宗山和那些作恶多端的林氏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能不能完成林伯公的遗愿,能不能让林晚娘和那些含冤而死的女孩,得以安息。

陈默看着林穗悲痛无助的模样,心底的心疼愈发浓烈。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轻声说道:“穗穗,别害怕,别迷茫,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有机会。无论多么艰难,无论多么危险,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丫丫也会陪着你,我们一起,拼尽全力,一定能做到,一定能揭开真相,一定能终结这场罪孽,一定能让伯公,让晚娘,让那些含冤的女孩,得以安息。”

林丫丫也立刻抬起头,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对,穗穗姐姐,我们陪着你,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做到的!我们不能放弃,不能让伯公白白牺牲,不能让晚娘姐姐,还有那些被献祭的姐姐们,一直含冤受屈!”

林穗缓缓转过头,看着陈默苍白却坚定的脸庞,看着林丫丫稚嫩却倔强的眼神,心底涌起一丝温暖,也涌起一丝力量。可这份力量,在即将到来的绝望危机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轻轻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怀里的桃木剑,仿佛这把桃木剑,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唯一的希望。

夜深了,深山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动着废弃私塾破旧的屋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栗。山雾弥漫在私塾的每一个角落,能见度低得几乎看不见彼此的脸庞,空气中的寒气,越来越重,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令人窒息。

不知不觉,子时已至。

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私塾的地面升起,瞬间蔓延至整个私塾,比深山的寒气还要冰冷,还要刺骨。林穗、陈默和林丫丫,同时打了一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怎……怎么这么冷……”林丫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紧地蜷缩在陈默身边,声音里满是恐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私塾的每一个角落。

陈默也立刻绷紧了神经,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语气凝重地说道:“不好,有问题,小心点!”

林穗也缓缓抬起头,握紧了怀里的桃木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整个私塾。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气,一股浓郁的煞气,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整个私塾,那股怨气和煞气,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恨意与绝望,令人心生畏惧,仿佛要将整个私塾,连同她们三个人,一起吞噬。

紧接着,私塾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瞬间熄灭,整个私塾,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下零星的微光,勉强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身影。

“沙沙——沙沙——”

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私塾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阴森。那声响,像是有人在地面上行走,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令人头皮发麻,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突然从私塾的中央,缓缓升起,如同乌云般,在私塾的上空盘旋、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将整个私塾,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与煞气之中。煞气翻涌,怨气滔天,整个私塾,都在微微颤抖着,地上的杂草与灰尘,被煞气卷起,在空中飞舞。

与此同时,远处的回龙湾,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便是河水暴涨的声响,如同千军万马,奔腾不息,令人心惊胆战。河水疯狂地上涨,拍打着重叠的河岸,溅起巨大的水花,浑浊的河水,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朝着阴槐村的方向,缓缓近,仿佛要将整个阴槐村,都淹没在河水之中。

林穗、陈默和林丫丫,脸色都变得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着。他们知道,这是谁来了,这是林晚娘的怨灵,是被困在这阴槐村百年的怨灵,是带着无尽恨意与执念的怨灵。

黑色的煞气,在石塾的中央,缓缓凝聚,渐渐化作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身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衣裙上,沾满了水渍与泥污,仿佛刚从河水中走出来一般。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庞,只露出一双冰冷、空洞、充满恨意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绝望与意,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她,就是林晚娘。

林晚娘的怨灵,悬浮在半空中,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私塾里的三个人,最终,落在了林穗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

整个私塾,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煞气翻涌的声响,只有远处河水暴涨的轰鸣声,只有三人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过了许久,林晚娘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冰冷、沙哑,带着一丝空灵,仿佛来自百年之前,又仿佛来自深处,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无尽的恨意与疲惫:“你和当年的我,真像。”

她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林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一丝悲凉:“一样的傻,一样的天真,一样的想要反抗,一样的想要揭开真相,一样的想要保护那些不值得保护的人。可你看看,他们还是和百年前一样,愚昧、残忍、自私、麻木,为了自己的命,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都能抛弃。”

林晚娘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沉,恨意,如同水般,从她的话语中,蔓延出来,包裹着整个私塾:“百年前,我想要教他们读书识字,想要唤醒他们的良知,想要告诉他们,没有什么河神娶亲,没有什么献祭保平安,只有林氏宗族的阴谋与罪孽。可他们呢?他们被林宗翰蒙蔽,被恐惧吞噬,把我当成妖女,把我的善意,当成恶意,亲手将我推下池塘,亲手将我献祭,亲手将我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百年后,你又来了,你又想要做和我一样的事情,想要唤醒他们,想要反抗,想要揭开真相。可你看看,他们还是没有变,他们依旧愚昧,依旧残忍,依旧被林氏宗族蒙蔽,依旧为了自己的命,助纣为虐,亲手死了那个想要唤醒他们的林伯公,还要将你,也沉塘献祭。”林晚娘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以为,你能唤醒他们?你以为,你能终结这场百年的罪孽?你太天真了,太傻了,你和当年的我一样,最终,也只会落得一个被献祭的下场,只会白白牺牲,只会成为这百年罪孽的又一个祭品。”

听着林晚娘的话语,林穗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滚滚落下。可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无助,没有了迷茫,只剩下坚定与心疼。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晚娘的怨灵,语气,沙哑却坚定,没有一丝畏惧:“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不甘,我更知道你这百年,承受了多少痛苦,多少煎熬。”

“我知道,林氏宗族害死了你,诬陷你是妖女,将你沉塘献祭,用你的冤屈,编造谎言,设下困龙养煞局,用女孩的鲜血,喂养煞气,巩固自己的权势,作恶百年。我知道,你恨他们,恨到骨子里,恨到想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恨到想要让整个阴槐村,都为你陪葬。”林穗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量,“可晚娘,那些被沉塘献祭的女孩,和你一样,都是无辜的。她们,也有自己的青春,也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她们,也不想被献祭,也不想成为这百年罪孽的祭品。”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晚娘的怨灵,语气里,满是恳求:“你忍心吗?你忍心看着,再一个无辜的女孩,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吗?你忍心看着,那些和你一样,心怀不甘的女孩,继续被献祭,继续承受你当年所承受的痛苦吗?你忍心看着,你的恨意,牵连那些无辜的人吗?”

“无辜?”林晚娘听到“无辜”两个字,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声,那嘶吼声,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绝望,响彻在整个私塾,也响彻在整个深山之中,令人头皮发麻,心生畏惧,“这世上,本就没有无辜的人!百年了,我等了百年,就是要他们血债血偿!”

随着她的嘶吼声,私塾上空的煞气,疯狂地翻涌起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整个私塾,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地上的破旧桌椅,被煞气卷起,重重地摔在墙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碎裂开来。远处的回龙湾,河水暴涨得更加厉害,轰鸣声越来越大,浑浊的河水,朝着阴槐村的方向,奔腾而去,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整个阴槐村,都淹没在河水之中。

“全村的人,都知道真相!”林晚娘的怨灵,浑身都在散发着冰冷的意,眼神里,满是疯狂与恨意,“他们不是被蒙蔽,他们是麻木,是自私,是残忍!他们明明知道,献祭是假的,明明知道,我是被诬陷的,明明知道,那些女孩是无辜的,可他们,为了自己的命,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默许,选择了助纣为虐,选择了亲手将那些无辜的女孩,推下池塘,献祭给所谓的‘河神’!”

“他们都是凶手!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凶手!”林晚娘的嘶吼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他们都该死!都应该为我,为那些被献祭的女孩,陪葬!我要让洪水,吞没整个阴槐村,我要让他们,尝尝被冰冷河水吞噬的痛苦,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要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煞气疯狂翻涌,怨气滔天,整个私塾,都被一片黑暗与意笼罩着,林穗、陈默和林丫丫,被煞气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可林穗,依旧没有退缩,依旧没有畏惧,她猛地抬起头,对着林晚娘的怨灵,大声地喊了出来:“那你和当年的林宗翰,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坚定与恳求,穿透了煞气的笼罩,响彻在整个私塾之中:“林宗翰,为了自己的权势,诬陷你,献祭你,用无辜女孩的鲜血,巩固自己的地位,作恶多端;而你,为了自己的恨意,想要淹没整个村子,想要死所有的人,想要牵连那些和你一样无辜的人,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你恨的,是林氏宗族,是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是那些默许献祭、助纣为虐的人,可那些无辜的孩子,那些善良的村民,那些从来没有参与过献祭、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的人,他们有什么错?!”林穗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有力量,泪水,依旧在顺着脸颊滚滚落下,却带着不屈的坚定,“你害的,都是和你一样,无辜的人,都是和你一样,被林氏宗族压迫、被这场百年罪孽伤害的人!你这样做,和林宗翰,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又有什么不同?!”

“你要报仇,我不拦你,我帮你!”林穗对着林晚娘的怨灵,大声地喊道,“我帮你揭露百年的真相,我帮你找到你的尸骨,帮你好好安葬,我帮你讨回公道,我帮你,让林宗山和那些作恶多端的林氏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们,为你,为那些被献祭的女孩,血债血偿!”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晚娘的怨灵,语气里,满是恳求与坚定:“晚娘,给我一个机会,也给那些无辜的女孩,一个机会,给那些还没有被麻木吞噬、还存有良知的村民,一个机会。不要让你的恨意,牵连无辜,不要让这场百年的罪孽,继续延续下去,不要让更多的人,成为这场罪孽的祭品。”

林穗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在林晚娘的怨灵脑海中,炸响。她的嘶吼声,瞬间停住了,疯狂翻涌的煞气,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意。

私塾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远处河水暴涨的轰鸣声,依旧在耳边回荡着,还有三人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林晚娘的怨灵,悬浮在半空中,冰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穗,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不甘,有悲凉,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私塾上空的煞气,渐渐变得稀薄,不再像之前那样浓郁,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的寒意,也渐渐消退了一些。

林穗、陈默和林丫丫,紧紧地攥着拳头,大气都不敢喘,眼神,紧紧地盯着林晚娘的怨灵,心底,充满了紧张与期待。他们不知道,林晚娘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不知道,这场百年的执念,是否能有一丝转机,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得到林晚娘的帮助,是否能在祭典当天,揭开真相,终结这场罪孽。

又过了许久,林晚娘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凄厉,不再充满意,反而多了一丝疲惫,一丝悲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林穗、陈默和林丫丫,瞬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眼底,也露出了一丝欣慰与希望的光芒。

林晚娘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林穗,语气,凝重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祭典当天,就在回龙湾河滩,如果你能让林宗山,让那些作恶多端的林氏族人,让那些默许献祭、助纣为虐的村民,当众认错,当众给我道歉,当众揭开百年的真相,承认他们的罪孽,我就放过他们,放过那些无辜的人,不再让洪水,吞没整个村子,不再让更多的人,成为我的祭品。”

她的语气,顿了顿,眼神里,再次闪过一丝冰冷的意,语气,也变得愈发凝重:“可如果你做不到,如果你没能让他们当众认错,没能揭开真相,没能为我,为那些被献祭的女孩,讨回公道,那么,我就会说到做到,让洪水,吞没整个阴槐村,让所有的人,都给我陪葬,让林氏宗族的罪孽,连同整个阴槐村,一起,化为灰烬,永世不得超生。”

这句话,冰冷、沉重,带着无尽的决绝,如同一个沉重的枷锁,瞬间,压在了林穗的身上。她知道,这是林晚娘给她的最后机会,也是给那些无辜村民的最后机会,更是给这场百年罪孽,一个终结的机会。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晚娘的怨灵,语气,坚定而决绝,没有一丝退缩:“我答应你,晚娘。祭典当天,我一定会做到,一定会让他们当众认错,当众给你道歉,当众揭开百年的真相,一定会为你,为那些被献祭的女孩,讨回公道,一定会终结这场百年的罪孽。”

林晚娘的怨灵,深深地看了林穗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她没有再说话,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周围的煞气,也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缓缓消散在私塾的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林晚娘怨灵的消失,私塾上空的煞气,彻底消散了,刺骨的寒意,也渐渐消退了,远处回龙湾河水暴涨的轰鸣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私塾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窗外的山雾,依旧弥漫着,只有地上破碎的桌椅,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怨气,证明着,刚才林晚娘的怨灵,确实来过。

林穗,看着林晚娘怨灵消失的方向,紧绷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她的浑身,都在不停地颤抖着,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滚滚落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陈默和林丫丫,立刻快步走到林穗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穗穗姐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林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一丝未熄的坚定,还有一丝沉重的决绝。

她知道,从林晚娘答应给她机会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必须拼尽全力,必须完善计划,必须找到林宗山的卫星电话,必须联系外界引来警方,必须在祭典当天,当众揭开百年的真相,必须让林宗山和那些作恶多端的林氏族人,当众认错,当众道歉,必须为林晚娘,为林伯公,为那些被献祭的无辜女孩,讨回公道,必须终结这场百年的罪孽。

一旦失败,不仅她自己,会被沉塘献祭,成为养煞局的又一个祭品,林伯公的死,会白白牺牲,林晚娘和那些含冤而死的女孩,会永远无法安息,整个阴槐村的村民,都会被洪水吞没,成为林晚娘恨意的牺牲品,这场百年的罪孽,会永远延续下去,永无宁。

她没有退路,也不能后退。

林穗,缓缓抬起头,看着陈默和林丫丫,用力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而决绝,语气,凝重而有力:“陈默,丫丫,我们没有退路了。从现在起,我们必须拼尽全力,做好一切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不能放弃,不能退缩。我们一定要在祭典当天,完成我们的约定,揭开真相,讨回公道,终结这场百年的罪孽。”

陈默和林丫丫,看着林穗坚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穗穗姐姐,我们一起,拼尽全力,一定能做到!”

废弃的私塾里,三个人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紧紧地靠在一起。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口,都带着疲惫,都带着恐惧,可他们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一定会更加艰难,一定会更加危险,一定会充满更多的艰难险阻,可他们,不会放弃,不会退缩,他们会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拼尽全力,一起,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一起,终结这场百年的罪孽,一起,让林伯公、林晚娘,还有那些含冤而死的女孩,得以安息。

夜色依旧深沉,山雾依旧弥漫,可在这废弃的私塾里,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希望之光,正在悄然升起,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终结这场百年罪孽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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