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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苍云录大结局在哪看?顾明全文免费吗?

九霄苍云录

作者:讨厌寒冬凛冽

字数:102264字

2026-02-22 08:09:54 连载

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玄幻脑洞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九霄苍云录。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讨厌寒冬凛冽创作,以顾明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02264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九霄苍云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镇魂鉴的震动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顾明盯着洞壁上那个由暗金色纹路构成的、模糊的眼睛图案,以及瞳孔位置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凹陷,眉头紧锁。

是巧合吗?

洞壁的纹路是自然形成,凹陷是某种地质变化的结果,只是形状恰好和镇魂鉴相似?

不。

顾明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首先,这些暗金色纹路虽然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它们的排列、交织、流转,都暗合某种阵理,蕴含着极其精妙的规律。这是人为的,至少是经过人为引导、修饰过的“自然”。

其次,那个凹陷的形状,和他手里的镇魂鉴——或者说,和镇魂鉴的“背面”——完美契合。镇魂鉴的背面,不是平滑的,而是有一个略微凸起的、眼睛状的浮雕,周围环绕着九道细微的凹槽,对应“九极”之意。而这个凹陷的内部轮廓,和那个浮雕一模一样,甚至能看出九道凹槽的痕迹。

这不是巧合。

这是……锁孔。

一个需要镇魂鉴这把“钥匙”才能打开的锁孔。

顾明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铜鉴,但手指在触碰到冰冷表面的瞬间,又停了下来。

开,还是不开?

魏无涯在这里住了三百年,不可能没发现这个“眼睛”。但他没在记录里提到,甚至没留下任何暗示。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他觉得这不重要,或者觉得后来者没必要知道。

二,他认为这里面的东西……有危险,或者时机未到。

以魏无涯的行事风格(从记录可以看出,他心思缜密,考虑长远),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但顾明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

这里藏着什么?

是魏无涯留下的另一份“遗产”?是通往更深层秘密的通道?还是……某种封印,或者陷阱?

“你发现了什么?”

苏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调息完毕,状态好了很多,也注意到了顾明盯着洞壁的异常举动。

顾明指了指那个“眼睛”图案。

苏晚走近,仔细看了片刻,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是……某种禁制?”她伸出手,想触摸那些纹路,但手指在距离洞壁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她感觉到了,那些纹路内部,有极其隐晦、但令人心悸的能量在流动。

“嗯。”顾明点头,“需要镇魂鉴才能打开。”

苏晚看向他:“要开吗?”

顾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坐回石床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镇魂鉴。

自从彻底炼化之后,他和铜鉴之间就有了一种微弱的、类似“通感”的联系。此刻,他尝试着用意识去“询问”铜鉴——关于这个“眼睛”,关于洞壁之后的东西。

起初,铜鉴毫无反应,像一块死物。

但当他将意识集中在铜鉴背面那个眼睛浮雕上时,一股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意念,从铜鉴深处传递过来。

那是一种……渴望。

不是对阴煞之气的渴望,也不是对战斗的渴望。

而是一种更本能的、仿佛游子归乡般的“回归”渴望。

铜鉴“想”回到那个凹陷里去。

回到它“应该”在的地方。

顾明睁开眼,眼神复杂。

“铜鉴在……呼唤那个地方。”他对苏晚说,“它想进去。”

苏晚皱眉:“器灵?不可能,镇魂鉴的器灵早就随着墨玄的死亡消散了。这顶多是残留的一点本能。”

“我知道。”顾明点头,“但就是这点本能,让我觉得……或许,里面没有危险。至少,对镇魂鉴的主人没有危险。”

“魏前辈没提,总归有他的理由。”苏晚还是谨慎。

“也许他没提,是因为他打不开。”顾明猜测,“你注意到了吗?这个凹陷的轮廓,和镇魂鉴的背面完全一致。但镇魂鉴是墨玄炼制的,只有墨玄或者他的传人才能彻底炼化。魏前辈虽然拿着它三百年,但并没有真正炼化它,只是借用它的‘镇魂’之力压制‘种子’。所以,他可能知道这里有个‘锁孔’,但没有‘钥匙’。”

这个推测,有几分道理。

苏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你想试,就试吧。但小心,一旦有不对,立刻撤。”

“嗯。”

顾明深吸一口气,走到洞壁前。

他没有立刻入镇魂鉴,而是先做了几手准备。

第一,在“眼睛”图案周围,用朱砂快速布下了一个小型的【金光阵】。阵法范围只覆盖他周围一米,但全力激发下,能抵挡一次练气中期级别的攻击。

第二,从魏无涯留下的资源里,拿出一小撮“醒神香”的粉末,撒在脚边点燃。淡淡的青色烟雾升起,带着提神醒脑、稳定心神的功效。

第三,将那颗“归墟之种”握在左手手心,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刻注入灵力激活——虽然不知道能释放多大威力的“湮灭”,但总归是个同归于尽的手段。

准备妥当。

顾明右手握着镇魂鉴,对准那个微小的凹陷,缓缓靠近。

当铜鉴的背面,距离凹陷还有不到一厘米时,异变陡生!

“眼睛”图案周围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从每一条纹路中迸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洞!洞顶的地心灵结晶,也仿佛受到,光芒大放,与金光交相辉映。

整个洞,都被笼罩在一种神圣、肃穆、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之中。

与此同时,镇魂鉴也开始剧烈震动!它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疯狂闪烁,背面的眼睛浮雕仿佛活了过来,瞳孔位置隐隐有流光转动。一股强大到难以抗拒的吸力,从凹陷中传来,要将铜鉴“吸”进去。

顾明没有抵抗,顺势松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机括咬合的轻响。

镇魂鉴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凹陷之中。

下一刻——

洞壁,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上的融化,而是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向四周扩散。纹路所过之处,坚实的洞壁变得透明、模糊,最终……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虚化”。

在原本洞壁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边缘流淌着金色光晕的“门”。

门内,不再是洞,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顾明和苏晚,同时屏住了呼吸。

门后的空间不大,约莫只有十平米左右,高约三米。没有光源,但墙壁本身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将内部照得纤毫毕现。

空间的中央,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座……石台。

石台呈圆形,直径约两米,高约半米,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白色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比发丝还要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活物的血管,又像是微缩的星河在运转。

而石台的中央,摆放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暗金色的金属盒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到近乎简陋。

右边,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水滴”?不,不是水滴,是某种液体的凝结物,在缓缓蠕动,内部似乎有星辰在生灭。

而最中间,也是最引人注目的——

是一枚“眼睛”。

不是雕刻,不是绘画,是一枚真实的、仿佛刚刚从某种生物眼眶中挖出来的、还带着鲜活生机的“眼睛”。

眼睛大约有鸡蛋大小,通体呈暗金色,瞳孔是深邃的、仿佛能吸人魂魄的黑色。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暗红色的血丝,那些血丝还在微微搏动,仿佛这枚眼睛……还活着。

它悬浮在石台上方一寸处,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神圣与邪恶、智慧与疯狂、悲悯与冷漠的诡异气息。

“那是……什么东西?”苏晚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顾明也感觉头皮发麻。

这枚“眼睛”,给他的感觉,比魏无涯口那颗“归墟之种”还要诡异,还要……危险。

但他没有后退。

因为镇魂鉴,在嵌入凹陷之后,与他之间的联系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紧密、更加……兴奋。

它仿佛在欢呼,在雀跃,在庆祝……“回家”?

顾明强忍着心头的悸动,迈步,踏进了那扇“门”。

苏晚想拉他,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咬了咬牙,也跟了进去。

跨过门槛的瞬间,顾明感觉到周围的“规则”变了。

不是像魏无涯领域那样剥夺感官、扭曲时空的粗暴改变,而是一种更精微、更本质的变化。

空气里的灵气,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静止”了。那些原本流动的、跳跃的灵气粒子,此刻全都凝固在空中,一动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连他和苏晚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极其滞涩,仿佛陷入了泥沼。

声音消失了。

连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都听不见了。绝对的寂静,让人心底发毛。

光线也变得……不真实。石台、盒子、黑滴、眼睛,都在发光,但那些光像是独立的、隔绝的,彼此之间没有交汇,没有阴影,整个空间的光影效果,像是拙劣的舞台布景,充满了违和感。

“这是……禁灵空间?”苏晚用口型无声地说,但发不出声音。

顾明点头,脸色凝重。

禁灵空间,顾名思义,禁止一切灵气、能量、乃至超凡力量的运转。是某些顶级大能用来封印危险物品、或者进行精密研究、推演的场所。在这种地方,修士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糟——习惯了灵力的身体,会感到加倍的虚弱和不适。

“眼睛”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分。

然后,一个苍老、疲惫、但异常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灵魂深处响起,无视了禁灵空间的规则:

“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了……”

声音来自那枚“眼睛”。

是它在说话。

顾明和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谁?”顾明尝试用精神力回应。

“我是谁……”“眼睛”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在思考,“我……是墨尘。”

墨尘?!

天机阁主,墨玄的师尊,三百年前发出“九鉴归位之,秘藏重启之时”最后通谕的人!

他不是……死了吗?或者失踪了?

“墨尘前辈……”顾明强压震惊,“您怎么会在这里?您的……身体?”

“身体……早就没了。”“眼睛”——墨尘的声音充满疲惫,“三百年前,归墟降临,天机阁首当其冲。为了推演一线生机,我强行窥探天道,遭受反噬,肉身崩解,魂魄破碎。最后时刻,我用仅存的力量,将一丝残魂和毕生推演所得,封入这枚‘窥天眼’中,借魏无涯之手,藏于此地,等待……有缘人。”

借魏无涯之手?

顾明想起了洞外的石桌、石床、铠甲……魏无涯在这里住了三百年,难道就是为了……守护这枚“眼睛”?

“魏前辈他……知道您的存在吗?”顾明问。

“知道,也不知道。”“墨尘”回答,“我与他有过短暂的交流,在他神志还算清醒的时候。我将‘窥天眼’和这两样东西(他指了指石台上的金属盒子和黑滴)托付给他,请他守护,等待能炼化镇魂鉴、开启此门的人到来。之后,我便陷入沉眠,直到刚才……镇魂鉴的气息,将我唤醒。”

原来如此。

难怪魏无涯没在记录里提到这里。因为他答应过墨尘,要保密。而且,他知道自己神志会越来越混乱,所以脆不提,以免在疯狂时泄露秘密。

“前辈等我们,是有什么要交代吗?”顾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墨尘”的声音变得严肃,“三件事。”

“第一,关于归墟的真相。”

顾明和苏晚精神一振,竖起耳朵。

“归墟,不是天灾,也非人祸。”“墨尘”缓缓道,“它是……‘轮回’。”

轮回?

顾明一愣。

“宇宙有生有灭,万物有始有终。当一个宇宙走到了寿命的尽头,其‘大道本源’便会启动‘归墟程序’,将一切存在——物质、能量、时间、空间、乃至法则——分解、重组,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等待下一次‘开天辟地’。这是宇宙自身的……新陈代谢。”

顾明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真相,还是让他心神剧震。

“那我们……”

“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寿命将尽了。”“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归墟程序已经启动,正在从宇宙边缘向内扩散。苍云大陆,只是第一批被波及的幸运儿——或者说,不幸者。”

“那……没有办法阻止吗?”苏晚忍不住问。

“有,也没有。”“墨尘”道,“归墟是宇宙的‘本能’,就像人要衰老、死亡一样,不可阻挡。但……”

他顿了顿:“人可以修炼,可以延寿,可以飞升,可以……跳出轮回。”

跳出轮回?

顾明想到了系统提到的“火种计划”终极目标——重聚九霄阵图,重启诸天星轨大阵。

难道那个大阵,不是为了对抗归墟,而是为了……“飞升”?

“前辈的意思是……九霄镇魂大阵?”他试探着问。

“你看到了阵图?”“墨尘”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了然,“是了,魏无涯那孩子,应该把阵图留给你们了。不错,九霄镇魂大阵,就是墨玄那个傻徒弟,想出来的……‘偷渡’之法。”

偷渡?

这个词,让顾明有些错愕。

“以九极镇魂鉴为锚点,以九位皇级修士为阵眼,以大阵之力,强行在归墟的‘清洗’中,开辟出一小块‘净土’,将这片净土连同其中的生灵、文明,从旧宇宙‘切割’出来,偷渡到……新宇宙的‘胚胎’之中。”

“墨尘”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很疯狂,对吧?成功率不足亿万分之一。而且,即便成功,切割出来的‘净土’,也会失去绝大部分物质和能量,文明几乎倒退到原始时代,幸存者百不存一。更重要的是……新宇宙的‘胚胎’能否承载这片净土,会不会引发新宇宙的‘排异反应’,都是未知数。”

顾明和苏晚,都沉默了。

原来,墨玄的计划,本不是什么“对抗归墟”、“拯救苍生”。

而是在绝境中,为文明保留最后一点“火种”,用近乎赌博的方式,偷渡到下一个宇宙纪元。

这已经不能叫希望了,这叫……绝望中的挣扎。

“那……秘藏呢?”顾明问,“天机阁秘藏,藏着什么?”

“秘藏里,没有救世的法宝,没有逆天的功法。”“墨尘”的回答,再次出乎意料,“秘藏里,只有九样东西——九件记录了苍云大陆最辉煌时代,所有文明成果的‘传承晶核’。阵法、炼丹、炼器、符箓、御兽、傀儡、天机推演、战法、乃至历史、艺术、哲学……所有的一切,都被压缩、封存在那九颗晶核里。”

“墨玄炼制九鉴,不只是为了开启秘藏,更是为了……在偷渡成功后,用这九颗晶核,快速重建文明。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但顾明明白了。

可惜,计划失败了。

九鉴没有集齐,镇守者非死即疯,归墟来得太快,偷渡……成了泡影。

“那我们现在……”苏晚的声音带着迷茫。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墨尘”的声音变得低沉。

“第一,放弃。忘记火种计划,忘记归墟,用剩下的时间,过完平凡的一生。以你们现在的修为,活到寿终正寝不难。归墟彻底吞噬这个世界,大概还有……一百年。足够你们享受人生了。”

一百年。

比系统预测的147年,又少了近五十年。

侵蚀在加速,而且……加速得很快。

“第二呢?”顾明问,声音平静。

“第二,”“墨尘”顿了顿,“继续走墨玄的路。集齐九鉴,找到秘藏,拿到传承晶核。然后……尝试启动九霄镇魂大阵,进行最后一次偷渡尝试。”

“成功率?”

“忽略不计。”“墨尘”坦然道,“三百年前,集齐九位皇级修士,成功率都不足亿万分之一。现在,末法时代,你们连一个元婴修士都找不到,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无限接近于零。

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顾明握紧了拳头。

“那前辈告诉我们这些,是希望我们选第一条路吗?”

“不。”“墨尘”的回答,再次出乎意料,“我希望你们选第二条。”

顾明和苏晚都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墨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我在窥探天道时,除了看到归墟的真相,还看到了一线……‘变数’。”

“变数?”

“归墟的进程,不可阻挡。但‘偷渡’的方式,未必只有墨玄那一种。”“墨尘”缓缓道,“我在天道反噬、魂飞魄散前的最后一瞬,看到了一幅画面——”

“在归墟的尽头,在旧宇宙彻底化为混沌、新宇宙尚未诞生的那个‘刹那’,存在一个……‘奇点’。一个理论上,可以连接‘所有可能’、‘所有时间线’、‘所有平行宇宙’的……‘门’。”

“如果,能在那个‘刹那’,找到那个‘奇点’,穿过那扇‘门’……或许,去的就不是下一个宇宙纪元,而是……‘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任何……‘存在’的世界。”

顾明的心脏,狂跳起来。

任何想去的地方?

任何存在的世界?

这已经不是偷渡了,这简直是……许愿机!

“但,那只是我临死前看到的、模糊的画面。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存在找到它的方法,穿过它需要什么条件,穿过之后会去哪里……我一无所知。”“墨尘”的声音又恢复了疲惫,“我把这个‘可能’告诉你们,不是要给你们希望,而是……给你们一个选择。”

“选择继续走下去,在无限接近于零的成功率中,去寻找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或者,选择放弃,在注定毁灭的世界里,度过平静的一生。”

顾明沉默了。

苏晚也沉默了。

这是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

继续,几乎是必死,还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和绝望。

放弃,可以安逸百年,然后在沉睡中被归墟无声抹除,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选哪个?

顾明看向苏晚。

苏晚也看向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交汇的瞬间,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苏晚轻轻点了点头。

顾明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枚“窥天眼”。

“前辈,我们选第二条路。”

“确定?”

“确定。”

“……好。”

“窥天眼”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瞬。

“既然如此,这三样东西,交给你们。”

石台上的金属盒子,自动打开。

里面没有宝物,只有一枚……玉简。

玉简呈淡青色,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和石台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枚玉简里,记录了我毕生推演所得,包括天机阁核心传承《窥天秘录》,以及我对归墟、对那个‘奇点’的所有推测和计算。其中有一部分内容,被我用特殊手法加密,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解开——钥匙,就是九极镇魂鉴。当你们集齐九鉴,自然能解开全部内容。”

金属盒子自动飞到顾明面前。

顾明伸手接过,入手冰凉,能感觉到玉简内部浩瀚如海的信息波动。

“第二件,”“墨尘”指向那滴黑色的、蠕动的水滴,“这是‘混沌源液’,是归墟在分解物质、能量、法则时,产生的‘原始汤’。虽然只有一滴,但蕴含着‘从无到有’的造化之力。用法,玉简里有记载。记住,慎用,它的力量,不是现在的你们能掌控的。”

黑色水滴缓缓飘起,落在顾明另一只手上。

入手沉重,仿佛托着一座山。水滴内部那股“生灭”的感觉,让顾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第三件,”“墨尘”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就是我这枚‘窥天眼’本身。”

“前辈您……”

“我的残魂,依托这枚眼睛存在了三百年,已经到极限了。很快,我就会彻底消散。”“墨尘”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在我消散前,我可以为你们做最后一件事——燃烧这枚眼睛剩余的全部力量,为你们……‘看’一次。”

“看一次?”

“看未来。”“墨尘”道,“看你们选择的这条路,在‘可能’的未来中,会通向哪里。但警告在先——窥探未来,本身就是禁忌。我能看到的,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几个碎片,而且画面会极其模糊、扭曲,甚至可能是错误的引导。你们确定要看吗?”

看未来。

哪怕只是可能性,哪怕可能被误导。

但至少,能多一点点……信息。

“看。”顾明和苏晚,同时点头。

“好。”

“窥天眼”的光芒,骤然爆发!

刺目的金光,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顾明和苏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金光穿透了眼皮,直接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然后,他们“看”到了——

第一幅画面:无垠的星空,九颗星辰以奇异的轨迹排列,星光交织成网,网的中心,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暗金色的眼睛。眼睛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死寂的、灰白色的废墟。

第二幅画面:燃烧的城市,无数扭曲的、半人半怪物的身影在嘶吼、厮。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暗红色的触手从缝隙中涌出,吞噬一切。画面的角落,一个背影(很像顾明)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破碎的……铜鉴?

第三幅画面:深邃的地底,巨大的、布满符文的青铜门前,九个人(轮廓模糊)站成一排,同时将手中的东西(疑似镇魂鉴)按在门上的凹槽中。青铜门缓缓打开,门后是……耀眼的白光,什么都看不清。

第四幅画面: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的光点,在缓缓跳动。光点周围,是无数细小的、银白色的“线”,那些线连接着无穷远处、无穷多个……光点。

第五幅画面:最后,也是最模糊的一幅——似乎是一个房间,很普通,有书架,有桌子,有窗户。窗外是明媚的阳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坐在桌边,正在……修书?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金光消散。

顾明和苏晚睁开眼睛,感觉头痛欲裂,像是被硬塞进了太多无法理解的信息。

“刚才……那些是什么?”苏晚揉着太阳,脸色苍白。

“是‘可能’。”“墨尘”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仿佛风中残烛,“第一幅,可能是九霄镇魂大阵启动时的景象,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第二幅,可能是失败,可能是浩劫。第三幅,可能是秘藏开启。第四幅……我看不懂,那似乎涉及到了更本质的‘联系’。第五幅……”

他顿了顿:“我看不清,也……算不出。那似乎是一个……‘尽头’。或者是,一个‘开始’。”

尽头,还是开始?

顾明品味着这句话,心中思绪万千。

“我的时间……到了。”“墨尘”的声音,越来越低,“记住,路是自己选的,后果……自己承担。盒子里的玉简,是‘地图’。混沌源液,是‘燃料’。至于能走多远……”

“看你们自己了。”

话音落。

“窥天眼”的光芒,彻底黯淡。

那枚悬浮的、暗金色的眼睛,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然后“啪”的一声,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同消散的,还有墨尘那最后一缕残魂。

石台上,只剩下一枚玉简,一滴黑水。

以及,两个心起伏、前途未卜的年轻人。

禁灵空间的效果,开始消退。

灵气重新流动,声音回归,光影恢复正常。

洞壁上的“门”,也开始缓缓闭合。暗金色的纹路重新浮现,将门后的空间彻底遮蔽。

镇魂鉴从凹陷中弹出,落入顾明手中。

触手冰凉,但顾明能感觉到,铜鉴内部,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什么的“重量”。

“我们……”苏晚看向顾明,眼神复杂。

“先出去。”顾明将玉简和混沌源液小心收好,握紧镇魂鉴,转身走出正在闭合的“门”。

苏晚紧随其后。

两人刚踏出门口,身后的“门”就彻底消失,洞壁恢复原状,暗金色的纹路缓缓流转,那个“眼睛”图案和凹陷,也随之隐没,再也看不见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但手中的玉简和混沌源液,以及脑海里那五幅破碎的画面,提醒着他们,那都是真的。

墨尘死了。

天机阁主,最后一点痕迹,也消散在了时光中。

但他留下了地图,留下了燃料,留下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接下来……怎么办?”苏晚坐在石床上,看着顾明。

顾明也坐下,将镇魂鉴、玉简、混沌源液,一样样摆在面前。

然后,他闭上眼睛,整理思绪。

许久,他睁开眼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第一步,养伤,修炼,恢复实力。这是基础,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第二步,研究玉简,消化墨尘前辈留下的传承和情报。尤其是关于‘奇点’和‘门’的部分,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第三步,分头行动,按照原计划,探查那两处异常点。但目标要调整——不仅仅是寻找资源,更重要的是,寻找其他‘镇魂鉴’的线索,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还清醒的‘被污染火种’。”

“第四步,”顾明看向苏晚,“我们需要更多的人。不止是火种,还有这个世界本土的、有潜力的、值得信任的人。墨玄的计划需要九位皇级,我们就算降低标准,也需要足够的人手来集齐九鉴、布置大阵。单靠我们两个,不够。”

苏晚点头:“我明白。苏家内部,我会想办法争取一部分人。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完全信任。”

“嗯。”顾明点头,“所以,我们还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以这个据点为基础,慢慢发展。魏前辈留下的那些异常点记录,就是我们的资源点和人才库。”

“那……魏家呢?”苏晚问,“他们现在和‘归墟使徒’有勾结,是我们的死敌。而且,他们手里很可能也有镇魂鉴。”

“魏家……”顾明眼中寒光一闪,“暂时避开。我们实力不够,正面对抗是找死。但可以暗中调查,收集情报,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再跟他们算账。”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小心天机阁。墨尘前辈说天机阁内部有变,虽然现在没动静,但不能不防。”

苏晚再次点头,将顾明的话记在心里。

“养伤需要多久?”她问。

“一个月。”顾明估算道,“有灵井和地心灵辅助,加上这些资源,一个月,我应该能恢复到阵徒圆满,甚至尝试冲击阵师。你的损耗小,十天应该就够了。”

“好。”苏晚站起身,“那我十天后出发,去江城。你恢复后,去秦岭。我们以两个月为期,无论有没有收获,两个月后,回这里汇合。”

“嗯。”顾明也站起身,伸出右手。

苏晚看了看他的手,也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愉快。”

“愉快。”

手松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也看到了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希望。

前路漫漫,荆棘密布,希望渺茫。

但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了。

至少,他们手里有地图,有燃料,有……彼此。

这就够了。

顾明收起三样东西,重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井中的灵气。

苏晚也走到一旁,继续调息。

洞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灵井中淡青色的灵气,在缓缓流淌,只有洞顶的地心灵结晶,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而在洞之外,在那个被隐藏的“眼睛”曾经存在的地方,暗金色的纹路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睡着。

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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