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明》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喜欢南姜的连煌武”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林烨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31669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双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粮草烧了。
兵器库炸了。
后金大营整整一夜没消停——救火的救火,收尸的收尸,查探的查探。天亮的时候,皇太极的中军大帐里,气氛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皇太极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几个贝勒和将领。
底下跪着一个浑身哆嗦的千夫长,正是昨晚负责看守粮草的那个。
“三万人的粮草。”皇太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你跟我说,一夜之间,全没了?”
千夫长磕头如捣蒜:“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昨晚明狗来的不是大队人马,就几十个人,他们手里有、有妖器——”
“妖器?”
“会炸!会喷火!一炸一片,马匹全惊了!奴才从没见过那种东西!”
皇太极沉默了几秒,挥了挥手。
账外进来两个亲兵,把千夫长拖了出去。片刻后,一声惨叫。
账内没人说话。
代善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八哥,粮草被烧,军心不稳。依我看,不如暂且退兵……”
“退兵?”皇太极看向他,“三万人马,千里奔袭,就因为被烧了几十石粮草,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回去?”
“可粮草只够吃十天了。”
“十天够了。”皇太极站起身,走到账门口,掀开帘子,看向远处的遵化城墙,“三天拿下遵化,剩下的粮草足够撑到北京城下。”
代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皇太极盯着那座城墙,眼睛里闪着冷光。
“传令下去,明一早,攻城。”
遵化城里,林烨睡到午时才醒。
右臂已经包扎好了——骨头没断,是脱臼,大夫给他接上之后用夹板固定住,说要养十天半个月才能用力。
林烨活动了一下左臂,还行,不影响开枪。
刀疤脸端着一碗粥进来,见他醒了,咧嘴一笑:“大人,您可算醒了。督师让人来问三回了。”
林烨接过粥,几口喝完:“问什么?”
“问您那些……那些妖器的事儿。”
林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妖器。
这个词用得挺贴切。
他从床上下来,披上外衣:“走,去城楼。”
城楼里,袁崇焕正在和几个将领议事。见林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腰间那把枪上。
林烨无视那些目光,走到沙盘前。
“那边什么动静?”
“还没动静。”袁崇焕说,“但皇太极不会善罢甘休。最迟明天,他们就会攻城。”
林烨点点头,没说话。
络腮胡子忍不住了,凑过来问:“林兄弟,昨晚你用的那个……那是什么玩意儿?听回来的人说,一炸一片,几十个当场就没了。”
林烨看了他一眼。
“你想看?”
络腮胡子连连点头。
林烨从腰间拔出枪,退出弹匣,确认里面没,然后递给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双手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眼睛瞪得老大。旁边几个将领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铁疙瘩怎么用?”
“没火绳,没药池,怎么点火?”
“里头装的啥?”
林烨把弹匣递给他们看:“。一发一颗,打进人身体里,也救不活。”
“能打多远?”
“五十步内,指哪打哪。”
“五十步?”瘦削将领倒吸一口凉气,“比鸟铳远多了!”
“不是远。”林烨纠正他,“是准。五十步外,我想打你左眼,绝不打你右眼。”
城楼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将领看着那把枪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一个奇怪的铁疙瘩,而是某种能改变战场规则的东西。
袁崇焕轻咳一声,把枪从络腮胡子手里拿过来,还给林烨。
“这东西,你还有多少?”
林烨沉默了一秒。
“不多。”他说,“用一颗少一颗。”
袁崇焕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遵化城四周的地形。
“三万人,分成三营,围住东、南、北三面。西面是山,他们没派人,但也没必要——西面出城就是绝路。”
林烨看着沙盘。
东面是开阔地,适合骑兵冲锋。南面是河滩,地形复杂,不利攻城。北面是昨天他烧粮草的方向,现在还有余烬在冒烟。
“他们会主攻哪儿?”
“东面。”袁崇焕说,“骑兵最擅长的是平原冲锋。皇太极不会傻到让骑兵往河滩上冲。”
林烨点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城里有多少?”
“三千斤。”
“够用。”林烨说,“给我一千斤,我让他们连城墙都摸不着。”
袁崇焕看着他:“你想怎么用?”
林烨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看向那几个将领:“城里有多少坛子?酒坛、菜坛、瓦罐,什么都行。”
络腮胡子愣了愣:“要那玩意儿啥?”
“装。”林烨说,“做成简易的炸弹。攻城的时候往下扔,一炸一片。”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
瘦削将领皱眉:“扔下去,不就散了吗?能炸死人?”
林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等着瞧。”
当天下午,全遵化城的百姓都被动员起来。
酒坛、菜坛、瓦罐、铁锅——凡是能装东西的容器,全被搜刮到城墙上。铁匠铺里的铁钉、铁片、碎铁渣,被砸碎了装进坛子里,和混在一起。
林烨带着他那五百人,手把手教其他人怎么做“土炸弹”:先装一层,再装一层碎铁,再装一层,罐口用泥封死,留一个小孔引信。
有人担心:“大人,这玩意儿万一在手里炸了咋办?”
林烨看他一眼:“那就死得痛快点。”
那人不敢再问了。
城墙上忙得热火朝天,城墙外也不安静。
后金大营里,伐木的伐木,扎梯的扎梯,一捆捆箭矢从后方的营地运上来。皇太极显然是动真格的了,准备一次攻城就拿下遵化。
太阳落山的时候,林烨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看向后金大营。
那边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他数了数,至少有五十架云梯在制作中,还有十几辆冲车的骨架。
刀疤脸凑过来:“大人,明天能守住不?”
林烨没回答。
他在想一件事。
城里有八千人,能打的不到五千。城墙是够高够厚,但后金有三万人,如果轮番进攻,一天两天能守住,三天四天呢?
而且皇太极不是傻子。如果遵化啃不动,他完全可以把遵化围起来,自己带着主力绕过城池,直扑北京。
到那时候,他林烨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拦不住三万铁骑冲向京城。
得让皇太极没法绕过遵化。
得让他不得不打。
林烨放下望远镜,转身往城下走。
刀疤脸追上来:“大人,去哪儿?”
“找袁督师。”林烨说,“商量点事儿。”
袁崇焕正在写奏折。
给崇祯的。内容是:后金入寇,臣已率兵回援,现驻守遵化,与敌对峙。城中兵少粮多,可坚守待援。望陛下勿忧,臣必退敌。
写得很克制。既没说战况有多危急,也没提林烨的事。
林烨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奏折,没说话。
袁崇焕放下笔:“有事?”
“有。”林烨坐下来,“明天攻城,能守住。”
袁崇焕点点头,等他继续说。
“但守住了也没用。”
袁崇焕的眉头皱起来。
“皇太极如果绕过遵化,你怎么办?”
“他不会绕过遵化。”袁崇焕说,“遵化是蓟镇门户,不拔掉这颗钉子,他不敢长驱直入——万一我们在背后截他粮道……”
“他已经没粮道了。”林烨打断他,“粮草烧了,他现在只有十天的粮。十天之内拿不下遵化,他就得退兵。所以这十天里,他所有兵力都会用在攻城上。如果攻不下来——”
“他就绕过遵化,一路抢过去。”袁崇焕的脸色变了,“反正没粮了,抢就是。”
“对。”
城楼里安静了几秒。
袁崇焕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有什么办法?”
“让他不敢绕过去。”林烨说,“让他觉得遵化里有他想的人,有他必须拔掉的钉子。”
袁崇焕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什么?”
林烨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面旗。
白色的,上面用红漆画着一个大大的标志——不是明军的“明”字,而是一个奇怪的图形: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把枪。
“这是我那支队伍的旗。”林烨说,“明天攻城的时候,把它在城楼上。”
袁崇焕看着那面旗,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皇太极知道,昨晚烧他粮草的人,就在遵化城里?”
“对。”
“然后呢?”
“然后他会疯了一样攻城。”林烨说,“因为他恨我。因为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晚上烧了他三万人的粮草。因为他不弄清楚这件事,他睡不着觉。”
袁崇焕盯着他。
“你这是把自己当成靶子。”
“我知道。”
“三千斤,五百个人,一面旗——你想靠这些挡住三万?”
林烨和他对视。
“我当过八年兵。”他一字一句地说,“在缅甸,在边境,在没人知道的地方,打过比这更难的仗。三万,不算什么。”
袁崇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旗,明天我替你。”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露头,后金大营里就响起了号角声。
三万人马像水一样涌出营地,在遵化城东的平原上列阵。骑兵在两翼,步兵在中军,云梯、冲车、攻城锤,一字排开。
皇太极骑着马,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远处的城墙。
然后他看见了那面旗。
白色的,在城楼上格外显眼。上面画着一只鹰,鹰爪下抓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旗?”他皱眉。
身边的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
一个探子忽然想起什么:“大汗,昨晚烧粮草的人……听说他们身上带着个会炸的东西,有人说看见那东西上面刻着一个记号,好像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探子指着那面旗:“就是这个。一只鹰。”
皇太极的眼睛眯起来。
昨晚烧粮草的,是同一拨人。
他们就在遵化城里。
“传令。”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出里面的寒意,“今天第一个攻上城头的,赏千金,升三等。攻下遵化之后,城里的明狗,一个不留。”
“是!”
号角声变得更加急促。
后金的攻城部队开始移动。
城墙上,林烨举起望远镜,看着黑压压的敌军缓缓近。
刀疤脸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大人,三万人……咱这城墙能守住不?”
林烨没回答。
他把望远镜递给刀疤脸,然后从腰间拔出那支CZ-75,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推回去。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打仗。”
第一波攻城的是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向城墙。
城墙上,明军的弓箭手开始放箭。箭雨落下,后金兵成片倒下,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林烨没动。
他在等。
等后金兵进入五十米以内。
络腮胡子急得直跺脚:“林兄弟,快下令放炮啊!再不放他们就到城墙了!”
林烨摇了摇头:“再等等。”
云梯搭上城墙了。
后金兵开始往上爬。
城墙上,明军将士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往下砸,滚烫的金汁往下浇。惨叫声、喊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林烨举起枪。
第一个后金兵刚爬上城头,脑袋就炸开了花。尸体往后一仰,砸倒下面两个人。
林烨扣动扳机,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那些后金兵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看见身边的同伴脑袋忽然爆开,溅了一脸,然后就轮到自己了。
城墙上,林烨那五百人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分成二十个小组,每组二十多人,扛着那些装了的坛子,跟着林烨的节奏往下扔。
不是乱扔,是指哪儿扔哪儿——后金兵最密集的地方,云梯最集中的地方,冲车最靠近的地方。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响都有十几个后金兵倒下。有的被炸死,有的被震晕,有的被飞溅的碎铁片划得满脸是血。
城墙上,明军将士都看傻了。
刀疤脸一边扔坛子一边嗷嗷叫:“炸死你们!炸死你们这帮!”
远处高坡上,皇太极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一波攻城,三千人上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损失了五六百。
关键是那些爆炸。
那不是炮。火炮没这么快,没这么准,没这么小。
那到底是什么?
“再派五千人。”他说,“把所有的云梯都推上去。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那种会炸的东西。”
第二波攻城开始了。
五千人,五十架云梯,像水一样涌向城墙。
城墙上,明军开始顶不住了。
弓箭手的手都拉肿了,拉不动了。滚木礌石快扔完了。金汁也烧完了。
但林烨还有。
十二个弹匣,一百八十发,现在还剩不到一百发。
他换上新弹匣,继续开枪。
每一个爬上城头的后金兵,刚露头就被爆头。短短一刻钟,城头下堆了上百具尸体,都是眉心中弹,死得一模一样。
但后金兵太多了。
终于,有一处城墙被突破,十几个后金兵爬上了城头。
刀疤脸脸色煞白:“大人!那边——”
林烨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枚手榴弹。
拉弦,数两秒,扔过去。
轰!
那十几个后金兵被炸得飞起来,掉下城墙,砸倒一片自己人。
林烨喘着粗气,看了看弹匣——还剩三发。
他抬头看向远处。
后金大营里,号角又响了。
第三波。
一万人。
皇太极这是要拼命了。
林烨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枚手榴弹握在手里。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轰鸣。
不是爆炸,是马蹄声。
他猛地回头。
西边的山道上,一面大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上写着一个大字:
“卢”。
一队骑兵从山道中冲出来,至少三千人,清一色的白马白甲,为首的一员大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卢象升。
天雄军。
林烨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狗的,援军来了。
卢象升的天雄军像一把尖刀,直后金大军的侧翼。
三千人不多,但架不住生力军生猛。而且天雄军的名头太响——那是卢象升一手练出来的精锐,号称“卢家军”,在辽东和农民军那边都打出过名号。
后金兵攻了一整天,早就累得半死,突然被这么一冲,阵脚开始松动。
皇太极脸色铁青。
“卢象升……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没人能回答。
远处城墙上,林烨把最后一发推进枪膛,瞄准了一个正在指挥的后金将领。
那人刚举起刀,脑袋就爆开了花。
城墙上响起一片欢呼。
后金兵的士气终于崩了。
先是有人开始往后退,然后是一群人,然后是一片人。最后,整条战线都在溃退。
皇太极咬紧牙关,看着远处的遵化城,看着城楼上那面白色的鹰旗,一字一句地说:
“撤兵。”
后金大军如水般退去。
城墙上,明军将士们欢呼雀跃,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林烨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右手疼得发抖,但脸上带着笑。
刀疤脸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大人!大人您太神了!一枪一个,一枪一个啊!”
林烨把他推开:“滚,别碰我,疼。”
城门打开,卢象升带着天雄军进城。
袁崇焕亲自出迎,两人在城门口抱拳见礼。
“卢兄来得及时。”
“袁督师客气。”卢象升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还在冒烟的城墙垛口,“听说城里有个奇人,一人一枪,了上百个?”
袁崇焕笑了笑,朝城墙上喊:“林烨,下来见见卢军门。”
林烨从城墙上下来,走到卢象升面前。
卢象升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右手吊着夹板的人,忽然一拱手。
“卢某久仰。”
林烨愣了一下,连忙还礼:“不敢。”
卢象升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枪上。
“这就是那件神器?”
林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卢象升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他说,“有你在,遵化守得住。”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有你在,大明也许还有救。”
林烨看着他,没有回答。
远处,后金大营的方向,号角声呜呜地响着,那是收兵的信号。
遵化守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