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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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油灯的光在黑暗中摇曳,将杨煜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他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块从山洞带出来的碎石,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表面。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四更天了。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会亮。然后,赵烈就会来。杨煜将碎石握进掌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他吹灭油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不是睡觉,而是在脑海里一遍遍模拟明天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每一种应对。夜色浓重,杂役院里鼾声依旧,但有一间厢房的主人,已经彻底醒了。

***

晨钟敲响时,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杨煜推开房门,晨雾像薄纱一样笼罩着杂役院。空气很凉,带着露水的湿气,吸进肺里有种清冽的感觉。院子里,十几个杂役弟子正陆续走出厢房,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走向水井和柴房。

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杨煜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院子。他的视线很平静,但五感在化境锻体的加持下,已经敏锐到能捕捉到许多细微的异常。

王胖子没出来。

刘大和陈二也没出来。

那三间厢房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往常这个时候,王胖子早就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吆喝了,刘大和陈二也会跟着起哄,对杨煜呼来喝去。

但今天,那三间厢房安静得像坟墓。

其他杂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聚在井边打水,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时不时瞟向那三扇紧闭的门,又迅速移开,不敢多看。当杨煜从厢房里走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过来,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赶紧转开。

没有人说话。

院子里只有打水时木桶碰撞井沿的闷响,还有脚步声——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动什么。

杨煜像往常一样,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拿起自己的木桶。木桶很旧,边缘有些毛刺,握在手里能感觉到粗糙的木纹。他走到井边,放下绳子,木桶坠入井中,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井水很凉,打上来时冒着白气。

杨煜提起水桶,转身往柴房走。他的脚步很稳,但走到院子中央时,脚下突然一滑——左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石板翘起,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水桶里的水泼出来小半,溅湿了裤腿。

“哎哟!”

旁边一个杂役下意识叫了一声,但立刻捂住嘴。

杨煜稳住身体,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裤腿,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提着剩下的半桶水,继续往柴房走,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院子里,几个杂役交换了一下眼神。

“还是那个废物……”

“昨天的事,估计是王管事自己不小心吧?”

“也对,杨煜能有什么本事……”

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但比刚才稍微大声了一点。那种紧绷的气氛,似乎因为杨煜这一跤,稍微松弛了一些。

杨煜走进柴房,放下水桶。柴房里堆满了劈好的木柴,空气里弥漫着木头和灰尘的味道。他拿起斧头,开始劈柴。

斧头落下,木柴裂开。

他的动作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速度不快,力道也不大,每一斧都劈得很准,但准得有些刻意,像是经过计算一样。他故意让斧头落下的角度偏了一点,让木柴裂开的断面不那么整齐,留下一些毛糙的茬口。

化境锻体带来的,是对身体每一分力量的绝对掌控。他想让力道大就大,想让力道小就小,想让动作精准就精准,想让动作笨拙就笨拙。

现在,他需要笨拙。

需要维持“废物”的表象。

一上午,杂役院都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

王胖子三人的厢房门始终紧闭。中午吃饭时,有杂役壮着胆子去敲门,里面传来王胖子沙哑的声音:“病了,别来烦我!”

那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压抑着的恐惧。

刘大和陈二那边,更是连声音都没有。

午饭是在院子里吃的。杂役们端着粗瓷碗,蹲在墙下,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和咸菜。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的声音,还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杨煜蹲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吃饭。他的耳朵却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远处,杂役院的围墙外,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在徘徊。

不止一个人。

杨煜用眼角余光瞥向围墙方向。透过柴房的缝隙,他能看见围墙外有几道模糊的人影,在树影间若隐若现。那些人影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就那样在围墙外围转悠,像是在观察什么。

眼线。

赵烈派来的。

杨煜心里有了判断。他继续低头吃饭,扒饭的动作慢了一些,像是在数米粒。碗里的糙米饭很硬,嚼在嘴里有沙粒感,咸菜齁咸,带着一股发酵的酸味。这些味道他早就习惯了,但今天,他吃得格外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他在观察。

观察那些眼线的位置,观察他们的移动规律,观察他们关注的重点。

那些人影主要盯着两个地方:一是王胖子三人的厢房,二是他杨煜。

看来赵烈已经起了疑心,但还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派眼线来监视,想从他们的行为中找出破绽。

杨煜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动作懒洋洋的,然后转身走向水井,准备洗碗。

围墙外,一道人影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杨煜像是没察觉,走到井边,打水,洗碗。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洗个碗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洗完后,他把碗放回厨房,然后走到柴房边的空地上,找了个阳光好的地方,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像是要打盹。

午后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有种慵懒的感觉。远处传来鸟叫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杨煜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

王胖子三人称病不出,是在躲。躲他,也躲赵烈。他们不敢说昨天的事,但又怕赵烈来问,所以脆装病,想蒙混过去。

赵烈派眼线来监视,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但还没有决定亲自出手。他在等,等眼线汇报,等王胖子露出破绽,或者等杨煜自己露出马脚。

那么,杨煜要做的,就是继续演。

演一个废物,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杂役,演一个被王胖子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懦夫。

但同时,他也要做准备。

赵烈迟早会来。一旦他来,平静就会被打破。到时候,靠演戏是混不过去的。

需要实力。

真正的实力。

杨煜靠在墙下,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平稳,但体内的气血却在缓缓流动,沿着化境锻体开辟出的那些细微通道,一遍遍循环。

他在修炼。

不是打坐,不是运功,而是最基础的呼吸吐纳。化境锻体之后,他的身体已经能自主吸收天地间微薄的灵气,哪怕是在睡觉,在走路,在活,修炼也不会停止。

只是速度很慢。

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积少成多。

一下午,杨煜都在活。挑水,劈柴,打扫院子,去后山捡柴火。他的动作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平时更笨拙一些——挑水时会洒出来一些,劈柴时会多劈几斧,捡柴火时会“不小心”被树枝划破衣服。

围墙外的眼线,跟了他一下午。

杨煜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但他装作不知道,该什么什么,偶尔还会停下来喘口气,擦擦汗,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杂役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陆续回到院子。晚饭还是糙米饭和咸菜,但今天多了半碗菜汤——里面飘着几片菜叶,汤很清,几乎能照见人影。

杨煜端着碗,蹲在墙角喝汤。汤是温的,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菜叶的清香。他喝得很慢,一边喝,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围墙外。

那些眼线还在。

但位置换了。

白天是三个人,现在变成了四个。其中两个守在杂役院正门外的树林里,一个守在侧面的围墙外,还有一个在远处的高坡上,居高临下,能俯瞰整个杂役院。

监视加强了。

杨煜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走向自己的厢房。

天快黑了。

夜晚,才是他真正能行动的时间。

***

夜色彻底笼罩青阳山时,杂役院里已经一片寂静。

厢房里的灯陆续熄灭,鼾声渐渐响起。杨煜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很旧,木头已经发黑,上面结着蜘蛛网,在黑暗中像一团团模糊的影子。

他在等。

等所有人都睡着。

等那些眼线放松警惕。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传来虫鸣,还有远处山林里偶尔响起的夜鸟叫声。更夫敲过了二更,又敲过了三更。

杨煜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下床,穿鞋,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围墙外,那几个眼线的位置,呼吸声很平稳——有两个已经睡着了,还有一个在打哈欠,只有高坡上那个,呼吸依旧警惕。

但足够了。

杨煜轻轻推开门,闪身出去,反手把门带上。他的身影融进夜色里,像一道影子,贴着墙,迅速向杂役院后方的围墙移动。

化境锻体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对身体的绝对掌控。他的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无声,呼吸压得极低,心跳也放缓到几乎停止。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围墙不高,只有一丈多。杨煜没有助跑,只是轻轻一跃,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就翻了过去,落地时连一点尘土都没扬起。

围墙外是杂役院后方的荒地,长满了杂草和灌木。杨煜没有停留,身影一闪,就钻进灌木丛中,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小路,向后山方向潜去。

这条路是他这几个月摸索出来的,避开了所有常走的山道,也避开了所有可能有人监视的位置。路上布满了荆棘和碎石,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如履平地。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住大半。山林里一片昏暗,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漏下的几点光斑。杨煜在黑暗中穿行,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种光线,能看清前方三五丈内的景物。

他的耳朵也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风声,虫鸣,远处溪流的水声。

还有……脚步声。

很轻,很远的脚步声。

杨煜停下脚步,蹲在一丛灌木后面。他屏住呼吸,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另一条山道,距离他所在的位置大约有三十丈。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出山道上几个人影。

三个人。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步伐沉稳,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赵烈。

杨煜的眼睛眯了起来。

赵烈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两个亲信弟子。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火把照着周围的山壁和草丛,像是在寻找什么。

搜查已经开始了。

虽然王胖子没有说出山洞的具置,但赵烈显然不打算等到明天。他连夜带人上山,想趁着夜色,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杨煜蹲在灌木丛后,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压到最低,心跳也几乎停止,整个人像一块石头,融进黑暗里。

赵烈三人从山道上走过,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他们走得很仔细,时不时停下来,用手拨开草丛,或者用脚踢开碎石。

但这条山道,距离山洞所在的黑风崖,还有一段距离。

赵烈显然是从王胖子含糊的描述中,推断出了一个大概的范围,然后从这个范围的外围开始,向内逐步搜索。

很聪明的方法。

但也给了杨煜时间。

杨煜等赵烈三人走远,火把的光消失在树林深处,才从灌木丛后站起来。他没有继续往后山深处走,而是转身,沿着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绕向黑风崖。

他要去山洞。

但不是去修炼,而是去做一些布置。

***

黑风崖下,藤蔓依旧垂挂着,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杨煜拨开藤蔓,钻进山洞。洞里一片漆黑,但他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闭着眼睛都能走到石壁前。他没有点火折子,而是凭着记忆,走到石壁边,伸手触摸那些刻字。

冰冷的石头,粗糙的刻痕。

《青阳锻体诀(古)》他已经练到化境,这些刻字对他已经没什么用了。但石壁上,还有另外几段残缺的文字——那是更进阶的心法,虽然残缺,但里面蕴含的意境,比锻体诀要深奥得多。

杨煜之前没有仔细研究过,因为他的基础还不够。但现在,化境锻体已经巩固,是时候开始接触更深的东西了。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不是修炼,而是记忆。

他的手指沿着刻痕一点点移动,指尖感受着每一笔每一画的走向,感受着刻字时力道的轻重缓急,感受着那些残缺文字里残留的武道真意。

同时,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数据流。那些残缺的文字,被系统一点点解析,转化成他能理解的信息碎片。

【检测到残缺心法片段……】

【解析中……】

【获得《青阳内息篇》残章(1/3)】

【获得《青阳炼气诀》残章(1/5)】

【获得《青阳导引术》残章(1/4)】

三段残缺心法。

都是青阳门更高阶的传承,但都残缺不全,无法直接修炼。不过,对杨煜来说,残缺不是问题。

系统有辅助推演功能。

虽然推演完整功法需要海量的熟练度和时间,但推演出一些基础的行气路线和运劲法门,还是可以的。

杨煜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模拟那些残缺心法描述的行气路线。他的气血随着意念流动,沿着一条条陌生的经脉试探。有些路线走不通,气血滞涩;有些路线走得通,但很勉强;还有些路线,走起来顺畅无比,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

他在尝试,在摸索,在系统辅助下,一点点拼凑出这些残缺心法的可能面貌。

同时,他也在练习另一件事。

拳脚。

不是高深的武技,而是最粗浅的拳脚——王胖子、刘大、陈二他们平时欺负人时用的那些招式。那些招式很糙,没什么章法,就是普通的挥拳、踢腿、擒拿。

但再糙的招式,练到极致,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杨煜在山洞里站起来,开始演练那些粗浅拳脚。他的动作很慢,一招一式拆解开来,反复练习。系统界面里,熟练度在一点点增长。

【基础拳脚(杂役版)熟练度+1】

【基础拳脚(杂役版)熟练度+1】

【基础拳脚(杂役版)熟练度+1】

虽然增长很慢,但胜在稳定。

而且,在系统辅助下,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招的发力点、角度、速度的细微差别,能不断调整,让这些粗浅招式变得更合理,更高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山洞外,夜色渐深。

杨煜练了大约一个时辰,停下来。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向外看去。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山林里,一片寂静。

赵烈三人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搜完了这片区域,还是去别处了。

杨煜没有放松警惕。他回到山洞里,开始做最后的布置。

他从角落里捡起几块碎石,走到洞口,把碎石撒在藤蔓外的地面上,摆成一个不起眼的图案。如果有人拨开藤蔓进来,一定会踩到这些碎石,碎石移位,图案就会改变。

一个最简单的预警装置。

然后,他走到山洞深处,把之前练功时留下的脚印和痕迹全部抹去。他用脚把地上的尘土扫平,用手把石壁上的手印擦掉,把一切可能暴露他来过这里的痕迹,都清理净。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杨煜最后看了一眼山洞,转身离开。他拨开藤蔓,钻出去,然后把藤蔓恢复原状,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沿着来时的隐蔽小路,他迅速返回杂役院。

翻过围墙,溜回厢房,躺到床上时,天刚好蒙蒙亮。

晨钟还没敲响。

杂役院里一片寂静。

杨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了一整夜。但他的大脑在快速复盘昨晚的一切。

赵烈连夜搜查,说明他的疑心已经很重,耐心也快耗尽了。王胖子三人装病,能拖一时,但拖不了一世。一旦赵烈亲自找上门,问王胖子,或者在山洞里找到什么线索,冲突就会爆发。

时间不多了。

杨煜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

晨钟敲响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

与此同时,青阳门核心弟子区域。

赵烈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脸色阴沉。他面前站着两个亲信弟子,正是昨晚跟他一起上山搜查的那两人。

“师兄,我们搜了一夜,把后山那片区域都翻遍了,没找到什么山洞。”一个弟子低声汇报。

“王胖子说的那个‘黑风崖附近’,范围太大了。我们找了十几个可能的位置,都没有发现。”另一个弟子补充道。

赵烈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房间里点着油灯,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阴影。

“杨煜那边呢?”他问。

“眼线汇报,他昨天一整天都很正常。挑水洒了,劈柴多劈了几斧,还摔了一跤,跟以前那个废物没什么两样。”一个弟子说。

“王胖子三人呢?”

“称病不出,在屋里躺着。我们的人去探过,王胖子确实脸色不好,像是受了惊吓。刘大和陈二伤得不轻,躺在床上起不来。”

赵烈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过一丝寒光。

“一个废物,突然让王胖子三人‘生病’。”他缓缓说,“一个经常往后山跑的杂役,偏偏在王胖子发现‘东西’之后,变得‘正常’了。”

两个亲信弟子对视一眼,没敢接话。

“太巧了。”赵烈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晨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他转过身,看着两个弟子。

“准备一下。”他说,“今天午后,我亲自去后山。”

“师兄,您要亲自去搜?”一个弟子问。

“不。”赵烈摇头,“我要去‘看看’。”

他的声音很冷。

“看看那个杂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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