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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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风卷着枯叶撞在林家院墙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本就压抑的小院,此刻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苏梅强撑着收拾碗筷,手却止不住地发抖,林建国攥着木棍坐在门后,耳朵竖得老高,小晴乖乖靠在林晚星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安。

林晚星坐在堂屋门口,眼神沉静地望着巷口方向,心脏却始终悬在半空。陆峥临走前那道深邃探究的目光,像一细刺扎在她心头,让她无法安心。她太清楚这种刑侦老手的敏锐了,一次询问查不出什么,可一旦被他盯上,后续只会步步紧,直到挖出所有真相。

“姐姐,那个叔叔还会来吗?”小晴仰起小脸,声音软软地带着担忧。

林晚星回过神,伸手轻轻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压下心底所有纷乱,露出温柔的笑容:“不管谁来,小晴都不用怕,姐姐、叔叔、婶娘都会一直守着你,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小晴用力点头,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渐渐安稳下来。

可这份安稳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刻钟,院外就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之前公安那种沉稳的节奏,而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直直朝着林家小院而来。

林建国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苏梅也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快步走到小晴身边,将孩子护在身后。

林晚星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来了。

她早知道陆峥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却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快,这么急。

“哐当——”

院门没有被敲响,而是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陆峥大步走了进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往的沉稳冷静消失不见,眼底翻涌着震惊、狂喜、愤怒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情绪,目光第一时间死死锁定在小晴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的身后,没有跟着其他公安队员,只有他孤身一人。

林晚星心头一沉。

不对劲。

单独办案违反纪律,尤其是命案在身的关键时期,他不可能独自行动,除非——他发现了足以让他不顾一切的秘密。

“陆队长,你怎么又来了?”林晚星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家人挡在身后,语气保持着镇定,“刚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实在没有别的线索能帮到你们。”

陆峥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黏在小晴身上,一步步朝着孩子走近,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叫什么名字?你真名叫什么?你到底是谁?”

小晴被他过于激动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苏梅身后缩了缩,怯生生地看着他,却没有哭,只是一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苏梅紧张得手心冒汗,强装镇定地开口:“公安同志,孩子叫小晴,就是我们远房弟弟,你别吓着孩子啊!”

“远房弟弟?”陆峥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语气陡然加重,“林晚星,你到现在还要骗我?你们一家人,都在联手骗我!”

他猛地抬起手,摊开掌心。

一枚小小的、铜制的、上面刻着清晰“顾”字的长命锁,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阳光落在长命锁上,泛着淡淡的微光,那个“顾”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在林家小院炸开。

林晚星脸色骤变。

林建国目瞪口呆。

苏梅浑身一软,差点站不稳。

这枚长命锁,他们从未见过,可看到那个字,再联想到陆峥的反应,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这是小晴亲生父母留下的东西,是陆峥确认身份的铁证!

周兰死的时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枚长命锁紧紧攥在手心,埋进泥土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陆峥找到线索,等父子相认的这一刻。

林晚星心底一片冰凉。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身份彻底暴露,再也瞒不住了。

“这枚长命锁,是我在村西破窑死者的手心里找到的。”陆峥的声音颤抖着,一步步近,目光死死盯着林晚星,“是我当年亲手给我儿子顾念琛戴上的,是我顾家的东西!那个死去的女人,是我妻子的妹妹周兰,而他——”

他伸手指着小晴,眼底泛红,声音哽咽:“他就是我失散半年的儿子,顾念琛!”

“念琛……爹来找你了。”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堂堂刑侦队长,此刻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所有的强硬与冷静,在亲生儿子面前,彻底崩塌。

小晴愣愣地看着他,听着“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字眼,小小的脑袋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顾念琛是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男人,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他的爹。

他只知道,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让他心安的温柔,和姐姐看他的眼神,很像很像。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也无法隐瞒,缓缓放下挡在身前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陆峥:“你果然是小晴的亲生父亲,顾廷舟。”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本名。

陆峥,只是他隐姓埋名后的名字,他的真名,叫顾廷舟。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顾廷舟猛地盯住她,眼底带着难以置信,“你们早就知道念琛的身份,知道周兰的存在,知道所有的事情,却一直瞒着我,看着我在外面查案,看着我差点错过自己的儿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不是愤怒林家收留他的儿子,而是愤怒他们明明知道一切,却对他闭口不言,让他整整半年活在失去妻儿的痛苦与煎熬中。

“我们瞒着你,是为了保护小晴。”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如果换做是你,在不明敌友、不明真相、不知道你自身安危的情况下,你会把一个被人追、家破人亡的孩子,交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吗?”

“追?家破人亡?”顾廷舟浑身一震,“你知道当年的事?你知道是谁害了我们家?知道是谁在追念琛?”

“我知道。”林晚星点头,“周兰在死前,给我送过一封密信。”

她转身走进里屋,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那封被她珍藏好的信纸,快步走回来,递到顾廷舟面前:“这是周兰拼着性命危险,偷偷送到我家的信,上面写满了你被诬陷的真相,写满了他们追小晴、斩草除的阴谋,也写满了她走投无路,只能把孩子藏在红旗村的无奈。”

顾廷舟伸手接过信纸,双手颤抖着展开,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越看,他的脸色越惨白。

越看,他的眼底越充满滔天的愤怒。

越看,他的心越像被刀割一样疼。

半年前,他作为国营厂部,发现了厂长与几位领导勾结贪污、挪用公款的罪证,他本想向上举报,却被对方先发制人,安上了贪污受贿的罪名,将他关押审查。妻子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含恨而终,小姨子周兰带着年仅四岁的儿子顾念琛连夜逃亡,从此杳无音信。

他想尽办法脱身,隐姓埋名,改名陆峥,成为公社派出所的刑侦队长,一边暗中调查当年的冤案,一边疯狂寻找妻儿的下落,却没想到,敌人比他想象的更加狠毒,竟然一路追,连四岁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周兰为了保护念琛,不惜牺牲自己,把孩子藏在陌生的农家,自己引开所有危险,最终惨死在破窑里。

而他,竟然直到现在,才找到自己的儿子,才知道所有的真相。

“畜生……一群畜生!”顾廷舟猛地攥紧信纸,指节发白,浑身气得发抖,眼底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我发誓,我一定将他们绳之以法,为周兰报仇,为我们顾家讨回公道!”

他猛地转身,看向小晴,眼神瞬间从愤怒变成极致的温柔,他缓缓蹲下身,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生怕吓到孩子:“念琛,对不起,爹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小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疼惜,原本的胆怯渐渐消失,他从苏梅身后走出来,小小的脚步慢慢靠近顾廷舟,小声问道:“你真的是我爹吗?”

“是,爹是真的。”顾廷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伸手想要抱抱孩子,却又不敢太过用力,“以后,爹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晴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林晚星,见姐姐轻轻点头,才终于伸出小小的胳膊,抱住了顾廷舟的脖子,软糯地喊了一声:“爹。”

这一声“爹”,让顾廷舟彻底崩溃,紧紧抱住儿子,压抑了半年的痛苦、思念、愧疚,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林晚星看着这父子相认的一幕,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眼底露出一丝欣慰。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小晴终于有了真正的亲人,终于不用再活在被追的恐惧里,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苏梅也抹着眼泪,露出了笑容,林建国握紧的木棍也缓缓放下,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

可这份迟到的团圆,仅仅维持了短短数秒。

“砰——”

院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院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三道阴鸷凶狠的身影,大步冲进院子,正是之前上门威胁、暗中追小晴的那三个男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棍、铁链,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将整个小院的出口死死堵住。

为首的男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神扫过顾廷舟和小晴,满是狠戾:“顾廷舟,我们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竟然藏在公社当公安!今天,你们父子俩,还有林家这一帮多管闲事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斩草要除,这个道理,我们可比你懂多了!”

他们一直跟在顾廷舟身后,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他父子相认、放松警惕的瞬间,等一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苏梅吓得尖叫一声,立刻把小晴护在怀里,林建国迅速拿起木棍,挡在家人身前,顾廷舟猛地站起身,将小晴紧紧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住眼前的凶徒:“果然是你们!当年诬陷我,害周兰,追念琛,全都是你们的!”

“是又怎么样?”为首的男人嚣张大笑,“你以为你当了公安,就能翻案?实话告诉你,公社、县里,都有我们的人!你查的命案,你翻的旧案,本不可能有结果!今天,你们全部都得死在这里,等我们了你们,一把火烧了这个院子,谁也不会知道发生过什么!”

他们有恃无恐,背后有靠山撑腰,本不把顾廷舟这个公安队长放在眼里。

林晚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凶手非但没有撤走,反而主动上门,围堵了整个小院,他们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凶器,而小院里,只有顾廷舟一个壮年男人,林建国只是普通庄稼汉,她和苏梅都是女人,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需要保护。

生死危机,就在眼前。

顾廷舟脸色凝重,他虽然是刑侦队长,身手不凡,可对方有三个人,个个心狠手辣,还要保护家人孩子,本无法全力应战,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晚星,等一下我拦住他们,你带着你爹娘和念琛从后窗走,往村部跑,去找我的队员!”顾廷舟压低声音,快速吩咐道。

“来不及了。”林晚星轻轻摇头,眼神冷静得可怕,“他们既然敢踹门进来,就一定堵死了所有退路,后院肯定也有人把守,我们跑不掉的。”

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对方布局周密,就是要把他们全部困死在这个小院里。

跑,已经无路可跑。

退,已经无路可退。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了。

林晚星缓缓握紧藏在身后的剪刀,那是她平时裁剪布料用的工具,此刻却成了唯一能保护家人的武器。她眼神锐利地盯住眼前的凶徒,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一线生机。

“顾廷舟,周兰的信里,除了冤案真相,是不是还写了他们贪污的证据藏匿地点?”林晚星忽然开口,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小院。

顾廷舟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点头道:“是!她把他们贪污的账本、证据,藏在了县城国营厂旧仓库的第三块青砖下面!”

这句话一出口,对面三个凶徒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最害怕、最想销毁的,就是这份证据!只要证据还在,他们就永远有被翻案、被抓的风险!

“臭丫头,你找死!”为首的男人又惊又怒,没想到周兰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林晚星,“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留了!兄弟们,动手!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三个凶徒立刻挥舞着木棍,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顾廷舟立刻上前,迎着凶徒冲了上去,林建国也握紧木棍,死死守住堂屋门口,不让凶徒靠近家人半步。

“砰!”

木棍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顾廷舟以一敌二,很快落入下风,手臂被木棍狠狠砸中,疼得他脸色发白,却依旧不肯后退一步。

林晚星紧紧护着苏梅和小晴,眼神飞快扫过院子,目光落在作坊里那两台缝纫机上,又落在墙角堆放的、成捆的布料上,一个大胆到极致的念头,瞬间在她心底成型。

她快速对着苏梅低声吩咐:“娘,你抱着小晴蹲下,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抬头!”

说完,她猛地冲向作坊,抓起成捆的布料,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冲过来的凶徒狠狠砸了过去!

“哐当!”

布料沉重,凶徒被砸得一个趔趄,动作瞬间停顿。

林晚星趁机冲到缝纫机旁,一把扯下连接机器的电线,狠狠拽断,又抓起桌上的剪刀、尺子,朝着凶徒扔了过去,为顾廷舟争取喘息的时间。

“晚星小心!”顾廷舟看着一个凶徒绕到林晚星身后,举起木棍就要砸下去,目眦欲裂,拼命挣脱身前的束缚,想要冲过去救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厉喝,从院门外传来!

数十名身着制服的公安队员,全副武装,冲进小院,瞬间将三个凶徒团团围住,枪口对准所有凶徒,语气严厉:“不许动!警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个凶徒脸色惨白,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公安队员怎么会突然出现?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林晚星也松了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缓缓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顾廷舟看着冲进来的队员,满脸疑惑:“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副队长快步上前,敬礼道:“队长,我们发现你独自离开,担心你有危险,一路跟踪过来,正好看到凶徒行凶!另外,我们已经按照你之前的吩咐,查到了这伙人的底细,并且联合县里的公安,将他们背后的保护伞全部控制住了!”

顾廷舟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他没有下令,是队员们担心他的安危,擅自行动,却正好救了所有人。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群作恶多端、诬陷忠良、人灭口的凶徒,终于落网了。

为首的男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局的斩草除,最后竟然变成了自投罗网。

公安队员立刻上前,将三个凶徒牢牢铐住,押出院子。

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顾廷舟快步走到林晚星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愧疚:“晚星,谢谢你,谢谢你不顾一切保护念琛,谢谢你守住了真相,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们全家……”

“不用谢。”林晚星轻轻摇头,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小晴是我捡回来的,我早就把他当成了我的亲弟弟,保护他,是我应该做的。”

苏梅抱着小晴,走上前来,笑着抹掉眼泪:“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小晴看着顾廷舟,又看看林晚星,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一手拉住顾廷舟,一手拉住林晚星:“我有爹,有姐姐,有叔叔,有婶娘,我最幸福了!”

夕阳穿透云层,洒下温暖的金光,笼罩着整个林家小院,笼罩着这劫后余生、团圆美满的一家人。

所有的恐惧、不安、危险,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冤案即将昭雪,凶手全部落网,亲人终于团聚,子终于要回归安稳。

林晚星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底充满了欣慰。

她重生一世,不仅带全家过上了红火富足的子,还救下了一个可怜的孩子,促成了一段骨肉团圆,所有的辛苦与危险,都值得了。

顾廷舟看着林家小院,看着忙碌的作坊,看着林晚星沉稳能的身影,郑重地开口:“晚星,这次多亏了你们全家,以后,顾家永远欠你们一份恩情,我会用一辈子来报答。你的作坊,你的生意,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林晚星笑着点头:“好。”

她相信,有顾廷舟这个公安队长在,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在,他们全家的子,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安稳。

作坊的生意会越来越红火,订单会越来越多,新瓦房会盖起来,好子就在眼前。

小晴会健康快乐地长大,不再有追,不再有恐惧,拥有完整的亲情与温暖。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可林晚星没有注意到,顾廷舟在转身安慰小晴的时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凝重。

他刚才从副队长的口中,听到了一个让他心惊的消息。

他们在抓捕幕后保护伞的时候,发现最重要的一个嫌疑人,也就是当年亲手诬陷他、下令追小晴的国营厂原厂长,竟然提前得到消息,逃跑了。

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个人,比院子里这三个凶徒更加阴险,更加狠毒,更加狡猾。

他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小晴的存在,知道顾廷舟还活着。

他跑了,就意味着,危险并没有彻底消失。

一场看似圆满的落幕,只不过是另一场更隐蔽、更危险的博弈的开始。

顾廷舟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他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团圆,不想让刚刚安心的林晚星一家,再次陷入恐慌。

他会暗中追查,会亲手抓住最后这个漏网之鱼,会用自己的方式,彻底护好身边的所有人。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即将降临。

林家小院里,炊烟升起,饭菜飘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满是温馨。

小晴开心地吃着饭菜,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苏梅和林建国满脸笑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担忧。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只有顾廷舟,偶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深沉而锐利。

他知道,那个逃走的厂长,一定会回来。

一定会来找小晴,来找他,来找林家。

这场风暴,还没有真正结束。

而林晚星,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欣慰中,对这潜藏在暗处的最后一丝危机,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重生八零,她带全家躺赢成首富的路,才刚刚走到最精彩的地方。

未来,有温暖,有团圆,有红火的生意,有安稳的子。

也有,尚未到来的、最后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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