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生了以后。”
“这个……还没想好。”
“哦。”她点点头，“我跟你说啊，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们最好还是请个保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笑了笑，继续刷手机。
婆婆从厨房出来，听到最后一句话，表情有点不自然。
“老大媳妇啊，你们条件好，请个保姆帮帮忙，也省事。”
“妈，我们……”
“行了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她打断我，“小宝，来，带你下去玩。”
她牵着小宝出门了。
弟媳对我笑了笑：“别介意啊，妈就这样，不是针对你。”
我点点头：“嗯，没事。”
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回去的路上，老公看我一直不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
“真的没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你妈会来帮我带孩子吗？”
老公愣了一下。
“应该……会吧？”
“应该？”
“妈带了小宝五年，肯定累了，等她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我看着他，“你弟弟家的孩子五岁了，已经上幼儿园了。她还能有多累？”
“可是……”
“可是什么？”
老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头看向窗外，不想再说了。
他不懂。
他永远都不懂。
从那天起，我不再主动联系婆婆了。
她也很少主动联系我。
偶尔在家庭群里发个小宝的照片，我点个赞，不评论。
孕期的每一天，都是我自己熬过来的。
产检，一个人去。
待产包，一个人准备。
孕妇瑜伽课，一个人上。
老公陪过我几次，但他工作确实忙，不能每次都请假。
我理解。
可我心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问：
凭什么？
凭什么弟媳生孩子，婆婆提前一个月就住过去了？
凭什么小宝发烧，婆婆半夜陪着去医院？
凭什么我怀孕了，她就“腰疼”？
我不理解。
我真的不理解。
到了孕晚期，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
有一天，我弯腰系鞋带，怎么都够不着。
我坐在门口，看着自己的肚子，忽然很想哭。
婆婆在什么呢？
大概在接小宝放学吧。
或者在给小宝做饭。
或者在陪小宝练钢琴。
反正，不会在想我。
那天晚上，老公回来得很晚。
他看我眼眶红红的，吓了一跳。
“怎么了？”
“没什么。”
“你哭了？”
“没有。”
他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老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他，忍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
“我想让你妈来帮我，哪怕就几天也好。”
老公沉默了。
“我去跟妈说。”
他拿起手机，打给婆婆。
“妈，老婆快生了，您能来照顾几天吗？”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有点为难。
“老大啊，不是妈不想去，是我这腰，真的不行了。”
“腰？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可能是带小宝累的，一直疼。”
“那您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看了，医生说要休息，不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