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那妈先不挂了，小宝喊我去接他了。”
电话挂断。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点堵。
“没事。”老公安慰我，“等小宝上小学了，妈就有空了。”
“嗯。”
我笑笑，没说话。
等小宝上小学？
那是明年九月的事。
我的预产期是今年十二月。
这中间还有大半年呢。
难道，婆婆就不打算来吗？
我没问出口。
也许，我不想听到答案。
2.
孕吐来得比预想中猛烈。
第四个月开始，我每天吐三四次。
吃什么吐什么，闻到油烟味就恶心。
老公工作忙，每天早出晚归。
我一个人在家，连饭都做不了。
就喝白粥，吃馒头，实在饿了啃两口面包。
我给婆婆发微信：“妈，我孕吐得厉害，吃不下东西。”
她回复：“正常的，我当年也吐，忍忍就过去了。”
我又问：“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吗？”
她回复：“吃点酸的试试，实在不行去医院看看。”
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盯着屏幕，等了很久，再没有新消息。
我想说：妈，您能来照顾我几天吗？
可我打了几遍字，又删掉了。
她那么忙，我不好意思开口。
那周末，老公说想去弟弟家看看小宝。
我也一起去了。
弟弟家住的是婚房，三室一厅，装修得很温馨。
一进门，小宝就冲过来：“大伯！大伯母！”
“哎，小宝。”老公抱起他，“长高了啊。”
婆婆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来啦？快坐，我做了红烧排骨，小宝最爱吃。”
弟媳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大嫂，你怀孕了？恭喜啊。”
“谢谢。”
“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了。”
“哦，那快了。”
她的语气很淡，像在聊天气。
我坐下来，看着婆婆忙进忙出。
一会儿端菜，一会儿盛饭，一会儿给小宝夹肉。
“多吃点，长身体。”
“，我要喝酸。”
“好好好，冰箱里有，给你拿。”
她转身去拿酸，路过我的时候，顿了一下。
“哦，老大媳妇，你孕吐还厉害吗？”
“还行，比之前好点了。”
“那就好，忍忍就过去了，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说完，把酸递给小宝，没有再看我。
吃饭的时候，婆婆一直在照顾小宝。
给他剥虾，给他夹菜，给他擦嘴。
弟媳全程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
我注意到，婆婆的腰挺直的，动作利落得很。
一点都不像有腰病的样子。
“妈，您腰还好吧？”我试探着问。
“还行吧，老毛病了，不碍事。”
“那您平时还骑电动车吗？”
“骑啊，接小宝上下学呢。”
“那多远啊？”
“骑车十五分钟吧。”
“哦……”
我没再问了。
十五分钟的电动车，她每天骑。
可我怀孕了，她连来一趟都不肯。
饭后，老公和弟弟在阳台抽烟聊天。
我坐在客厅，婆婆在收拾碗筷。
弟媳忽然开口：“大嫂，你打算让妈去帮你带孩子吗？”
我愣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