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是一本十分耐读的都市高武作品,围绕着主角池渏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天与地合算。《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44634字。
觉醒后,我成了人类唯一的深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封锁是在第四天凌晨开始的。
池渏站在村子东头的土坡上,看着远处那些亮起来的灯光。不是普通的手电筒,是那种能穿透黑暗的大功率探照灯,一道一道划破夜空,把整个地平线照得像白天一样。灯光下面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动,很多,很密,像蚂蚁搬家一样往这个方向推进。天上还有东西在飞,不是鸟,是无人机,小小的,嗡嗡嗡的,像一群赶不走的蚊子。
沈明站在她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来了。”
池渏没说话。
沈明转过头看她,眼睛里带着血丝,带着恐惧,还带着一点希望——那种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想抓住点什么的眼神。
“你那个东西,能不能把他们都吞了?”
池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池。
小池睡着了,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下。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些灯光,不知道那些无人机,不知道那些正在近的黑色影子。他就那么睡着,像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
“吞不了。”
沈明的脸色更白了。
“为什么?”
“太多了。”
池渏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灯光。
她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数量。不是一百两百,是上千。她能感觉到他们的装备,那些枪,那些炮,那些专门对付觉醒者的武器。她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光,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燃烧的火海,正在往这边蔓延。
那个黑洞在她身体深处旋转着。它饿了,想吃东西,但它也知道吃不下这么多。吞三十七个已经是极限,吞三百七十个会把它的主人撑死。
沈明的嘴唇在抖。
“那怎么办?跑?”
池渏没回答。
她转过身,走回那间院子。
老太太的尸体还在屋里,躺在床上,眼睛睁着,脸上带着恐惧。池渏从她身边走过去,走进里屋,把小池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小池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出去。
沈明站在院子里,看着她。
“你什么?”
池渏没理他。
她走到那堆柴火旁边,蹲下来,从里面扒出一样东西。
那把刀。
刀姐送的那把刀,过三个觉醒者的刀。刀身上的花纹还在,在月光下流动着,像活的一样。她把刀提起来,掂了掂,挎在腰上。
然后她往外走。
沈明追上来。
“你去哪儿?”
池渏没停。
“引开他们。”
沈明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拦住她。
“你疯了?他们那么多人,你去了就是送死!”
池渏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沈明看着那双眼睛,突然说不出话来。
“你带着小池。”池渏说,“往东走。那边有条河,河对岸是山。躲进去,别出来。”
沈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池渏从他身边走过去。
“池渏!”
她没停。
“池渏!”
她还是没停。
走进黑暗里。
封锁线推进得比她想的快。
她走到村子外面那片田野的时候,那些黑色的影子已经离得很近了。她能看见他们的制服,能看见他们手里的枪,能看见那些枪口上流动的蓝光。她还能看见他们身后那些更大的东西——装甲车,运兵车,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机械。
她站在田野中央,等着他们。
那些无人机最先发现她。嗡嗡嗡地飞过来,围着她转,用红色的光点瞄准她。然后是那些人的喊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震得田野里的虫子都安静了。
“前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池渏没动。
那些无人机飞得更近了,近得她能看清它们镜头上的反光。
她抬起手。
一刀砍过去。
那架无人机被她劈成两半,掉在地上,火花四溅。
其他无人机往后退了退。
扩音器里又传来喊声,这次带着怒气。
“最后一次警告!再不投降,我们开枪了!”
池渏还是没动。
那些枪响了。
不是普通的枪,是那种专门对付觉醒者的枪。蓝色的光从枪出来,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网,朝她罩过来。
那个黑洞出现在她面前。
那些蓝光飞进去,消失了。
黑洞旋转着,变得更大了一点。
更多的枪响了。
更多的蓝光飞过来。
更多的蓝光被吞掉。
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黑,大到把整个田野都照亮了——不对,不是照亮,是吸走所有的光。它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像一个睁开的眼睛,看着那些开枪的人。
枪声停了。
那些人的脸上出现恐惧。
扩音器里传来另一个声音,很冷静,很稳。
“继续开枪。她的域有上限。打到上限为止。”
枪声又响了。
蓝光又飞过来。
黑洞又吞掉它们。
池渏站在那儿,看着那些枪口,看着那些蓝光,看着那个黑洞越来越大。她能感觉到它的饥饿,它的贪婪,它的迫不及待。它想吃掉所有东西,想吞掉那些人,想吞掉那些车,想吞掉整个世界。
但她也知道它的上限。
吞掉三十七个人之后,它差点撑破她。现在它比那时候大,但那些人也比那时候多。她不知道它能撑多久,但她知道撑不住的时候,她会死。
不是被那些人打死,是被自己的域撑死。
她没动。
继续让黑洞吞。
那些人的脸上恐惧越来越深。他们看着那个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要把他们也吞进去。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扔下枪就跑,有人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扩音器里的声音还在喊,但已经没人听了。
池渏看着他们。
那个黑洞旋转着。
突然,她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那个黑洞跟着她跑。
那些人愣住了。
扩音器里的声音喊着什么,但她听不清了。她跑得很快,快得那些无人机追不上,快得那些灯光追不上,快得风在耳边呼啸。
她跑进一片树林里。
黑洞消失了。
她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那个黑洞在她身体深处旋转着,转得很快,像刚吃饱的野兽在消化食物。她能感觉到它在变强,在变大,在变得更贪婪。它吃了太多,需要时间消化。
但她没有时间。
远处传来那些人的喊声,越来越近。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跑。
跑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她停下来。
前面是一座城市。
不是她住过的那座城市,是另一座,更大,更亮,更繁华。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个巨大的怪物趴在地上。城市上空飘着一些东西,不是云,是别的什么——是光,是雾,是那些她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城市的边缘有一栋楼,很矮,很破,和周围那些高楼格格不入。楼顶上有一个标志,发着红光,一闪一闪的。
她认得那个标志。
异常控制局。
那是他们的指挥部。
池渏站在那儿,看着那栋楼,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浅,但那是笑。
她往那栋楼走过去。
指挥部比她想的好进。
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跑。上千人的包围圈,重型武器,无人机群,觉醒者部队,换了谁都会跑。没人想到她会反过来往指挥部钻。
她从一个废弃的地下通道进去,爬到地面的时候,正好在指挥部后面。那里停着很多车,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人注意她。她穿着普通的衣服,浑身是泥,脸上带着疲惫,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工作人员。
她跟着几个人走进那栋楼。
楼里很亮,到处都是白色的灯光和忙碌的人。她走过一条走廊,又走过一条走廊,走到一个电梯前面。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最下面一层的按钮。
电梯往下走。
一层,两层,三层。
电梯停了。
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两边都是门。门上都有编号,从001开始,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地方。每个门上都有一盏灯,有的是红的,有的是绿的。
池渏走出来,顺着走廊往前走。
走到一扇门前,她停下来。
门上的编号是117。灯是绿的。
她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摆满了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个小盒子。盒子里是灵核。密密麻麻的,一排一排,像超市里的货架。大的,小的,亮的,暗的,各种颜色的,都在那儿,发着微弱的光。
池渏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灵核。
那个黑洞在她身体深处旋转着,转得很快,快得像要跳出来。它饿了。它想吃。它想吃掉所有这些东西。
她走进去。
走到第一个架子前面,伸出手,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颗灵核,不大,但很亮,里面的红丝像流动的火。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着它。
温热的,跳动的,像一个活着的心脏。
她把它塞进嘴里。
吞下去。
那股力量涌进她体内,流进那个黑洞里。黑洞旋转着,贪婪地吞噬着它。
她又拿起第二颗。
吞下去。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她不知道吞了多少颗。只知道那个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黑,转得越来越快。它像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她给它吃多少,它就吞多少。
外面传来警报声。
红色的灯光在闪烁。
有人在喊,在跑,在撞门。
她没理他们。
她继续吃。
一颗,一颗,又一颗。
那些灵核在她嘴里融化,变成力量,流进黑洞里。那个黑洞越来越大,大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它在她体内膨胀,挤压她的内脏,挤压她的骨头,挤压她的一切。
门被撞开了。
很多人冲进来。
他们拿着枪,对准她。
“不许动!”
池渏没动。
她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些人看见她的脸,都愣住了。
那张脸上全是疯狂,全是贪婪,全是那种什么都不会剩下的东西。她看着他们,舔了舔嘴唇。
“你们也想被我吃掉吗?”
那些人往后退了一步。
池渏笑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架子。
还有几百颗灵核。
她伸出手,拿起一颗,塞进嘴里。
那些人开枪了。
蓝光飞过来。
那个黑洞出现在她面前。
那些蓝光飞进去,消失了。
黑洞变得更大。
池渏继续吃。
一颗,一颗,又一颗。
那些人的枪响个不停,蓝光像下雨一样飞过来,全被黑洞吞掉。黑洞越来越大,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大到那些人已经看不见她了。
然后它爆炸了。
不是真的爆炸,而是另一种东西。那个黑洞突然膨胀开来,把整个房间都吞了进去。那些架子,那些灵核,那些人,那些枪,全都被吞了进去。
池渏站在一片黑暗中。
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和那个黑洞。
但那个黑洞不一样了。
它不再是悬在她面前的东西,而是和她融为了一体。她就是黑洞,黑洞就是她。她能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旋转,在吞噬,在吃掉一切。
那些灵核的力量在她体内流动,不是流进黑洞,而是流进她自己。它们在改变她,在重塑她,在让她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钟,可能是几个小时。
黑暗慢慢退去。
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坑里。
那个坑很深,很大,大到看不见边缘。原本的指挥部不见了,原本的地下车库不见了,原本的那些人都消失了。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和站在坑底的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是手,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能看见皮肤底下的东西——不是血管,不是骨头,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星光,像黑洞,像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那个吊坠还贴在她口,凉凉的。
她摸了摸它。
那颗珠子里的红点不见了。整个珠子都变成了黑色,黑得像她的眼睛,黑得像那个黑洞。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快亮了。东边泛起鱼肚白,几颗星星还在西边挂着。风吹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带着血腥味,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坑边上站着很多人。
那些穿黑色制服的人,那些包围她的部队,那些追了她一夜的人。他们站在那儿,看着她,脸上全是恐惧。没人敢下来,没人敢开枪,没人敢动。
池渏看着他们。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浅,但那是笑。
“你们想好了吗?”
没人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人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走了一步。
他们又退了一步。
池渏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
太阳出来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双黑色的眼睛上。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太阳,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坑边上那些人。
“告诉你们上面的人,”她说,“我叫池渏。记住了。”
她转身,往坑的另一边走。
那些人站在原地,没人敢追。
她爬上坑沿,走进那片废墟里。
废墟里有很多东西。碎玻璃,扭曲的钢筋,烧焦的木头,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东西。她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走了很久,她停下来。
前面有一堵墙,还没倒,上面贴着一张纸。纸被烟熏黑了,但还能看见几个字。
通缉令。
最高危觉醒者。
悬赏一亿。
名字是池渏。
她看着那张通缉令,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把它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继续往前走。
走到废墟边缘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
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白大褂,浑身是血,坐在地上,靠着半截墙。她低着头,肩膀在抖,像是在哭。
池渏走过去。
那个女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是周敏。
那个研究员,那个想研究她的人,那个告诉她小池是什么的人。她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土,眼睛红肿,嘴唇在抖。看见池渏,她愣了一下,然后浑身发抖。
“你……你……”
池渏看着她。
“小池呢?”
周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池渏蹲下来,看着她。
“我问你,小池呢?”
周敏抖得更厉害了。
“被……被人带走了……”
池渏的眼睛眯起来。
“谁?”
“林……林则安……他提前把那个孩子转移了……他说那个孩子还有用……”
池渏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
周敏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你要什么?”
池渏没回答。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周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了我吧!反正我也活不成了!”
池渏没停。
周敏喊得更大声了。
“你了我啊!你不是喜欢人吗?你不是了所有人吗?你了我啊!”
池渏还是没停。
走进那片废墟里。
太阳越升越高,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她走在废墟上,踩在那些碎玻璃和扭曲的钢筋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个黑洞在她身体深处旋转着。
不,那不是黑洞了。
那是另一个东西。
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小池。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饿了。
不是普通的饿,不是那个黑洞的饿,而是另一种饿。更深,更原始,更无法满足的饿。
她想吃掉更多东西。
想吃掉那个林则安。
想吃掉那个什么异常控制局。
想吃掉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
她舔了舔嘴唇。
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