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做了四道菜一个汤。
还有更早的。
2023年春天，儿子该上幼儿园了。
“学费一学期9800，加上校服、杂费什么的，差不多一万二。”
“这么贵？”周毅吸了口气，“你先找你妈借一下，这个月我手头有点紧。”
我找我妈借了一万块。
我妈把养老金里的钱转给我了，叮嘱我“别让孩子耽误了”。
那个月，周毅给刘燕转了两万。
我妈的一万块，到现在也没还。
我没好意思再提。
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大事。
“经济紧张”，谁家不紧张？
“没来得及”，谁都有忙的时候。
“月子中心太贵了”，也不是非去不可。
但是现在串起来——
月子中心28000，太贵了。同月给她转15000。
儿子学费12000，手头紧。同月给她转20000。
羽绒服1200，下个月再说。同月给她转5000。
每一次他说“紧”，都是因为钱给了她。
每一次我说“算了”，都是在成全他的大方。
我用七年的“算了”，养了一个别人家的“家”。
6.
我等了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把所有证据整理成文件夹。银行流水、不动产信息、微信截图、支付宝账单，按时间顺序排好。
第二，把儿子的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明原件全部放到我妈那里。
第三，在公司附近看了两套出租房。一室一厅，月租2200。
第四，去银行查了一下我自己名下的存款。卡里还有34000，是这几年零零碎碎攒的——周毅让我转8000，我工资一万一，剩下的3000，有时候花了，有时候攒了。
34000。七年的私房钱。
第四件事做完，我觉得可以了。
那天是周五晚上。
儿子在我妈那里过周末。
周毅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周毅。”
“嗯？”
“你认识刘燕吗？”
客厅里很安静。
电视上播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
他抬起头。
“谁？”
“刘燕。翡翠湾小区2号楼402的刘燕。”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就恢复了。
“不认识。”
“那你支付宝三年给她转了89万是怎么回事？”
他手里的手机掉在沙发上。
“你翻我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