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两年前。
两年。
我又搜索了“公寓”。
第二封邮件跳出来。
续租确认。
一年前的。
他续了。
我记下了地址。
XX公寓2栋1403室。
然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打开国家电网APP。
周诚的身份证号我知道。
手机号也知道。
我用他的信息查了一下。
他名下有两个户号。
第一个是我们家。
第二个——
备注：小窝。
小窝。
我盯着这两个字。
我们的家，他没有备注。
另一个地方，他备注了“小窝”。
电费缴纳记录从两年前开始。
每个月都有用电。
这不是偶尔约会的地方。
是长期住的。
他有两个“家”。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午后的阳光照在茶几上。
我没有哭。
怀孕让人容易哭，但我不要哭。
我要把每一笔账算清楚。
我打开银行APP。
不是联名账户，是我自己的。
我翻了一下我们的财务记录。
结婚三年。
我们结婚的时候，周诚刚创业。公司账上只有八万块。
我借给他二十万当启动资金。
后来又追加了十五万。
再后来公司扩张，我又投了二十七万。
总共六十二万。
都是借条形式。
我当时说：“给你打借条是保护你，免得将来有人说不清。”
他笑着说：“你还信不过我？”
“信过。”我对自己说。
信你信了三年。
六十二万。
我翻出所有借条的照片。
一张一张看。
每一张上面都有他的签名。
我又打开周诚的信用卡账单。
我是他副卡持有人，可以查主卡消费记录。
我按月翻。
有一笔固定消费。
每月5000元。
转账对象——一个陌生人名字。
但收款账号后四位，是林薇的。
我知道她的银行卡号，因为以前我们AA经常互相转账。
每月5000。
三年。
18万。
加上房租3800一个月，两年就是9万多。
27万。
27万花在了林薇身上。
我们家的联名账户里，家用是每月6000。
6000。
我的份额——做饭、打扫、洗衣服、交水电费——不算。
27万养闺蜜。
6000养老婆。
我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自己真蠢。
我把所有数据截图，存在一个加密相册里。
文件夹名字叫：“账”。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小何，在吗？”
小何叫何思琪，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律所做婚姻家事方向的律师。
“在呢，怎么了？”
“我想咨询点事。”
“说。”
“离婚财产分割，如果一方婚内转移财产给第三者，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念念，发生什么了？”
“先别问。帮我查一下就行。”
“好。”
“还有，如果一方在婚前向另一方公司，有借条，离婚时怎么要回来？”
“你等一下，我拿笔记。”
我把数字告诉她。
六十二万，二十七万转移给第三者。
何思琪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