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一次察觉到陆瑜和宋知蕴有染,是因为我放学,撞见他带着我两岁的堂弟去玩。
那天之前的我,还以为陆瑜是世上最重感情的人。
可我亲耳听见堂弟喊陆瑜爸爸。
而陆瑜和宋知蕴一脸幸福的靠在一起时,我才知道。
顾念亡弟的兄弟情。
不过是建立在和弟媳龌龊的感情上。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宋知蕴和堂弟。
把所有的冷漠和敷衍,都留给了妈妈和我。
十六岁的我,早已懂事。
我知道妈妈血压一直很高,怕她受,本不敢告诉她。
可那段时间,陆瑜频繁地去宋知蕴的家,有时候是送钱,有时候是送东西。
妈妈所有怀疑地问起我,我还在帮他打掩护。
自以为聪明地告诉妈妈,爸爸不是这样的人。
可妈妈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转,还一天一天加重。
直到那天是妈妈的生,我提前订了蛋糕,还亲手做了两个我刚学会的菜。
可妈妈不知为何去了陆瑜的公司,在办公室里,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而我等来的,却是妈妈脑出血,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消息。
“陆瑜,你他妈就是个!”
这是我第一次骂脏话,也是我第一次直呼陆瑜的名字。
陆瑜可能是觉得愧疚,对我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还动用人脉,请来最权威的脑外科医生。
那天我在手术室门外,一遍一遍扇自己的巴掌。
我很后悔。
如果我能在第一时间,勇敢地去找陆瑜,他回归家庭的话。
如果我能循序渐进地告诉妈妈,陆瑜的心早已不在这个家。
亦或,我能对妈妈说一句,离婚吧,你还有我。
是不是妈妈就不会出事……
“诺诺,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咱们先让你妈好起来。”
“等她康复,是打是骂,全都你们说了算。”
“我不会再见你婶婶,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看着我把自己抽得红肿的脸颊。
心疼地揽过我的肩膀。
我不想原谅他,但是他说得对。
让妈妈好起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手术很顺利,妈妈被推进ICU时,我一直守在病房门外。
医生说严重高血压患者,一定不能情绪激动。
以后恢复得好的话,还是可以自理的生活。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妈妈能看着我长大,看我结婚生子,看我出人头地。
而妈妈也放不下我,努力战胜病魔,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很高兴,每天放学第一时间就冲到医院。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直到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带着妈妈最爱吃的小菜来看望她。
还没进门,听见病房里,宋知蕴的声音。
“嫂子,你还真是命大啊,这都死不了。”
4
病房里,宋知蕴一脸的得意。
“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活过来你以后也变成瘫子了。”
“你说你连你生的死丫头都照顾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等你死了,寡妇弟妹和丧偶大哥,还是一家人。”
我看见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立刻跑进病房,抄起床边的凳子,就朝宋知蕴砸去。
她惊叫一声,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