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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知遇之恩

张护卫挥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开裂。危急时刻,李福弟不动声色,食指快如闪电,一丝灵气点在张护卫后腰命门:“通!”

一股暖流瞬间冲开其堵塞的经脉,张护卫气息暴涨,竟也踏入化劲境界!他顿时精神大振,大喝一声:“接我一刀!”

白衣老者欺身上前,想用手掌接住张护卫的刀。不料被刀砍掉了手掌,他惨叫着缩回手。张护卫趁机上前一脚,将白衣老者踹下了悬崖,其余土匪一看不妙,忙像受惊的野兔似的四散奔逃。

“谢谢公子暗中相助!”张护卫倒是个明白人,他拱手向李福弟示谢。

“大哥,是我们打跑了土匪,你谢他嘛?”

“是呀,是你带我们打跑了土匪,我们没见这公子出手呀!”

“闭嘴!”张护卫有些生气了。

“张护卫,你确实不应该谢我。”这时,李福弟指了指小姐的轿子,说,“您应该谢小姐,是小姐的善心救了大家!”

张护卫一听,暗想,李福弟暗中帮忙的事,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得知。他抬头看了看李福弟,知道他是一位高人,而且相当低调,不想让大家知道是他所为。于是拱手向小姐说:“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谢我什么?”素衣姑娘看到大家打跑了土匪,心里非常高兴,说,“都是你们的功劳,回去按功领赏!”

“公子,到县城后,你有没有去处?”姑娘转身问李福弟。

“没有。”李福弟实话实说,“我只是出来开开眼界了。”

“那今晚是否愿意跟我到府中休息?”姑娘看着李福弟问。她刚才听张护卫说李福弟暗中相助,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乱说,于是想邀请李福弟到家里致谢。

“那不会为难小姐吧!”李福弟有些犹豫,“我们毕竟萍水相逢,过多打扰有所不便吧!”

“刚才听张护卫说,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想他不会瞎说!”姑娘自我介绍说,“我姓林,名婉,是县丞的大女儿。如果不弃,请跟我到家一叙。”

“行!恭敬不如从命!”李福弟笑着说,“郭小姐,我是本县李家庄人,出来长长见识的。”

“噢,想不到李家庄也出英雄!”张护卫一听,羡慕地望着李福弟说,“到了县城,我能不能拜您为师?”

“张护卫,你今天是否中了邪了?”内劲后期武者吃惊地望着张护卫。

“是呀,你这样的高手,还需要拜师吗?”

“等会再说。”李福弟一看众人忿忿不平的样子,微微笑了。

夕阳西下时,县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马车停在朱漆大门前,林婉下车行礼:“小女子林婉,家父是县丞林大人。公子救命之恩,请到府中一叙,容我全家道谢。”

“多谢小姐相邀!”李福弟下了踏雪,望着眼前的府邸,又望向远方的群山。他知道,这一路的相遇与守护,只是故事的开始。

暮色四合,清泉县丞府邸的偏厅里烛火摇曳,菜香混着陈年米酒的醇厚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县丞林文远端起青花酒杯,对着下首端坐的少年郎朗一笑:“李小哥,老夫敬你这杯!若非你出手相救,小女婉儿和那几个孩子怕是早已葬身山匪之手。”

李福弟,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细布短打洗得发白,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起身举杯,声音清亮:“县丞大人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我并没有亲自动手,何功之有?”

“你敢说,张护卫危急中暗中相助的人不是你?”林文远听张护卫说起与白衣老者相搏之事,也知道白衣老者境界比张护卫高,若是没有暗中有高人相助,张护卫早就败在白衣老者的手中。

“好了,我承认当时情急之中,我没有亲自出手,而是暗中助了张护卫一臂之力。”李福弟爽朗地一笑说,“那是我为了谢小姐让我同行的恩。因为我知道,一般人是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留在身边,而小姐却不顾自己的安危,留我在身边。小姐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出手相助也是为了答谢小姐的恩。”

坐在一旁的林婉脸颊微红,偷偷打量着这个从山匪刀下救下他们一行人的少年。她本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邀请他留在县衙当个捕头,或是让父亲资助他读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得出来,这少年眼底有光,那是不属于这小小县城的志向。

酒过三巡,林文远捻着胡须问道:“小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不知后有何打算?若不嫌弃,老夫愿举荐你去通天州当差,也好有个体面前程。”

李福弟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大人好意心领了。只是我想先四处走走,历练个一年半载,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至于以后……走到哪步算哪步吧。”

这话一出,席间霎时安静下来。林婉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掩饰失落。

站在一旁伺候的张护卫却按捺不住了,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粗声粗气道:“李小哥!你功夫这么厉害,收我为徒吧!我老张别的没有,一身力气和忠心还是有的!”

李福弟连忙扶起他,无奈笑道:“张大哥快请起。我如今四处漂泊,连自己的落脚处都没有,哪有精力教徒?不过你若有心,后江湖再见,我倒是可以指点你几招。”

张护卫虽有些失落,却也知道强求不得,挠着头嘿嘿一笑:“我能得小哥这次机遇,老张已经烧高香了!”

“我想你的本事在清泉县里已属于高手。”李福弟看着张护卫说,“只要你勤学苦练,他一定还会提高!”

“小哥的话,老张记住了!”张护卫说着,深深地向李福弟拱了拱手。

县丞林文远府上的晚膳正吃到热闹处,八仙桌上摆着红烧肘子、清蒸鲈鱼,还有一碟翠绿的凉拌黄瓜。这可是林大人特意让后厨给李福弟留的,知道他好这口脆生的。

李福弟夹了块肘子,油乎乎的酱汁顺着筷子往下滴,刚要往嘴里送,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踩得青石板地直响。

“张护卫!张护卫!出事了!”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月亮门,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的灯笼晃得火苗直颤。

张护卫正端着酒杯跟李福弟碰杯,闻言眉头一皱,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磕:“嚷嚷什么?没看见县丞林大人和我正陪李兄弟吃饭吗?”

张护卫今天受李福弟大恩,而且刚陪小姐从邻县回来,一身尘土还没洗净,本想好好喝两杯解解乏,同时借县丞请客之际谢谢李福弟,谁料碰上这档子事。

小厮被他一吼,脖子缩了缩,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护卫,是拳馆那边……有人闹事!小的们本来想先处理,可……可对方下手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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