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太太不但没扶我，反而坐在地上大喊大叫：
“啦！这姑娘推我老婆子啊！”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我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穿过人群，扶起了那个老太太。
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那个身形。
是林薇。
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那是胜利者的嘲笑。
我被送回了医院。
X光片显示，原本骨折的地方再次错位，而且出现了新的碎骨。
如果不处理好，我的手可能彻底废了。
顾行舟闻讯赶来，脸色惨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又摔了？”
他伸手想看我的片子。
“别碰我。”
我咬着牙，冷冷地看着他。
“我要换医生。”
“我要请早已经退休的老主任出山，给我做二次手术。”
顾行舟急了：“老主任都封刀两年了！我是这里最好的……”
“你是最好的？”
我打断他，用尽全身力气盯着他的眼睛。
“顾行舟，这次手术如果再出事，就是医疗事故。”
“手术同意书上，我会写明：如果手术失败，你全责。”
顾行舟的手开始发抖。
他心虚了。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台手术，这是我在拿我的手赌他的前程。
如果他在手术台上哪怕有一丝手抖，我的手废了，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完了。
生效前，我看着戴着口罩的顾行舟，轻声说：
“顾医生，手别抖。”
“你欠我的，这只手会一点点讨回来。”
手术前，我把顾行舟和林薇所有的暧昧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那个烂橘子快递的照片，打包发到了医院的纪委举报信箱。
设置了定时发送：手术结束后一小时。
手术后，顾行舟立即被暂停手术资格，接受调查。
他疯了一样质问我。
“南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停刀对我意味着什么？那是我的命！”
“你的手是你的命？那我的手就不是我的命？”
“顾行舟，我给过你机会。”
“辞职，跟我走，我就撤回举报信。”
“否则，这只是开胃菜。”
顾行舟摔门而去。
林薇也没闲着。
她在短视频平台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叫“薇薇小医生”。
开始发布一系列视频。
视频1：顾行舟在深夜指导她看片子，配文：“感恩恩师，深夜还在为病人劳。”打造专业敬业的人设。
视频2：她给那个所谓的“尿毒症母亲”喂饭，配文：“妈妈加油，我会努力赚钱给你治病。”打造孝女人设。
视频3：她对着镜头流泪，暗示自己被权贵欺负。
“有些人，仗着家里有钱，就随意践踏医生的尊严。”
“我只是个实习生，我只想救人，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网暴？”
虽然没点名，但评论区全是骂我的。
“富家女去死！”
“心疼小姐姐，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这种女人活该手断！”
看着这些恶评，我没有生气。
我让老K帮我把那个楼梯口的监控录像修复了清晰度。
我右手打着石膏，悬在空中。
录了视频，真人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