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要顾全大局，你这手伤了，以后还得靠行舟养着……”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着她。
“妈，我刚下单了最新款的智能复健机器人，两百万，全款。”
“我不用靠谁养。”
公公一听这话，火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反了你了！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行舟是医生，社会地位比你那个弹琴的高得多了！”
“既然你这么不识大体，那离婚！你手残了，离了婚谁还要你？”
终于说出来了。
我笑了，笑得灿烂。
“爸，您说得对，离婚。”
他们一直以为顾行舟是家里的顶梁柱，却忘了这柱子是在我的地基上的。
住的别墅是我买的，车是我买的，顾行舟名下的基金也是我赚的。
深夜，顾行舟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眶红红的。
他走到床边，突然抱住了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
“乔乔，我错了。”
“我跟她断了，真的断了。”
“今天看她晕倒，我才发现我心里最在意的还是你。”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剥橘子。”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听起来情真意切。
我没推开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顾行舟，你现在知道心疼了？”
“那你记不记得，三个月前，我做流产清宫手术那天，你在哪？”
顾行舟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那天，我们的孩子胎停了。
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
后来他说在开会。
可是我问了医院值班的护士：“顾医生没在开会，他说家里有事，一早就请假带着林医生出去了。”
我不敢想，我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家是不是他们约会的地点？
“乔乔，那次真的是意外……”
“睡吧。”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第二天一早，顾行舟拿来了一张调令。
林薇被调往了郊区的一家分院，离这里三十公里。
这算是他的投名状。
我看着那张调令，心里稍微松动了一分。
也许，他真的想回归家庭？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寄件人匿名。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整箱烂掉的砂糖橘，上面爬满了蛆虫。
在烂橘子中间，埋着一本被撕碎的钢琴谱。
那是我获得肖邦奖时的参赛曲目。
谱子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像是血，又像是油漆。
一张打印的卡片掉出来：
【你的手还能摔几次？】
而昨天，顾行舟抱着林薇的时候。
她还回头冲我诡异的笑。
3
那箱烂橘子引起了我的恐慌。
第二天，我坚持要出院。
回家的路上，我想买点新鲜的砂糖橘，把那箱烂货的晦气冲掉。
突然，一个穿着灰色旧外套的老太太，像是没站稳一样，猛地撞向我。
“哎哟！”
她整个人扑在我身上。
我的右手本来就打着石膏，重心不稳。
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人在背后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
剧痛从右手传来，比第一次骨折还要疼十倍。
我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