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发票。”我拿出手机。
张老太冲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那长指甲差点戳进我的眼睛。
“我不看！假发票！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为了钱什么不出来？肯定是伪造的！”
她一边撒泼，一边用身体撞我。
“大家快来看啊！欺负老人啦！资本家小姐啦！”
我侧身躲过，她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嚎叫。
“哎哟我的腰啊！断了断了！人啦！”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手机摄像头都对准了我。
“太过分了，怎么能推老人呢？”
“报警！必须报警！”
我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张老太，还有周围那些是非不分的看客，心里的怒火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既然你们不想讲道理，那我们就讲讲命。
我后退一步，避开张老太那双抓向我裤腿的脏手，对着人群冷冷一笑。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是我小气。”
我看向张老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张大妈，既然你孙子那么爱吃，那我以后每天多订一份，专门送给你们吃，行不行？”
地上的张老太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她骨碌一下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狐疑：“真的？你没安好心吧？”
“大家都在这作证呢。”我晃了晃手机，“我这就下单，双倍分量。只要你敢吃，我就敢送。”
张老太眼珠子转了转，那股贪婪的劲儿压过了疑虑。
“哼，算你识相！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伙儿都听见了啊！是她自愿送的，可不是我偷的！”
她得意洋洋地冲周围人拱手：“看吧，恶人还得恶人磨……不对，是正义必胜！”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张老太胜利般的嘲笑声。
回到家，我打开订餐软件。
备注栏里，我逐字逐句地输入：
【麻烦加量。另外，请务必保证药物浓度。副作用无所谓，只要效果猛。】
下单成功。
我走到门口，拿出一张早就打印好的A4纸，贴在了保温箱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用极小的五号字体写着：
【医疗专用餐，内含强效化疗药物及生物制剂，非本人请勿食用，后果自负。】
字很小，小到如果不趴在上面拿着放大镜看，本看不清。
而且，我特意把它贴在了保温箱的底部侧面。
这就叫，免责声明。
张大妈，盛宴开始了。
第3章 贪婪的饕餮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每天中午和晚上，送餐员都会准时把两个沉甸甸的保温盒放在门口。
那个送餐员很奇怪。
他总是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阴沉沉的眼睛。
以前我没注意，但这几天，我发现他每次放下餐盒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楼梯拐角处，静静地盯着我家的门看一会儿。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某种即将发生的灾难。
但我顾不上深究他的怪异，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对门。
监控里，张老太简直是狂欢。
送餐员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开了门。
“乖孙！快来！今天的肉更多了！”
她连袋子都不用，直接把两个保温盒全抱走了，连那个贴着免责声明的箱子都没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