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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连锁林野后续章节笔趣阁更新

致命连锁

作者:以什么释义爱

字数:110752字

2026-02-12 08:08:04 连载

简介

主角是林野的小说《致命连锁》是由作者“以什么释义爱”创作的悬疑灵异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110752字。

致命连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节:审判前夜

距离审判还有55小时。

艺仓仓库的地下坑洞像一道新鲜的伤口,敞在水泥地面上。真迹《青绿山水》已被重新封装进防箱,摆在仓库中央的临时工作台上,在节能灯的冷光下沉默如棺椁。

五张罪卡散落在防箱旁。

苏晓盯着写有自己名字的那张卡。“偏”——偏执?偏见?还是偏离正道?她想起自己作为教师,曾因为一个学生屡次不交作业而公开批评,事后才知道那孩子父母正在闹离婚;想起自己坚持认为某个教学理论绝对正确,着年轻教师按她的方法上课。

“偏。”她轻声念出这个字,像在品尝毒药。

陈诺的卡片是“盲”。她想起手术室那天,自己眼里只有那个出血点,完全忽略了环境异常;想起学医这些年,多少次被告诫“不要只见病不见人”。医生如果只盯着病理,就会成为盲目的技术执行者——这是她的罪吗?

赵峰的“固”——固执于逻辑系统,认为一切都能用代码解释。所以在预告视频出现时,他第一反应是追踪信号而非相信直觉;甚至在陈诺差点死亡后,他仍在寻找“合理”的技术漏洞。

秦薇的“窥”——记者的本能是挖掘真相,但界限在哪里?三年前她调查那七起意外时,是否过度侵入了死者家属的隐私?为了拿到独家,她用过多少边缘手段?

李哲的“贪”——作为画廊老板,他对艺术品的占有欲是否超越了界限?他收购那些“不祥之物”时,是否潜意识里也在收集死亡的气息?就连对林晚的感情里,是否也掺杂着对“天才画家女友”这个身份的迷恋?

每个人都沉默地看着自己的罪卡。字迹是打印的普通宋体,但纸张异常陈旧,边缘泛黄,像是从几十年前的档案里撕下来的。

“这不像定罪。”林晚忽然开口。她手臂上的印记已经稳定,不再生长,但握紧拳头时仍会隐隐发光。“更像……诊断。指出我们性格或行为中的潜在缺陷,这些缺陷在极端情境下可能变成真正的罪。”

“所以审判不是惩罚我们已经犯下的罪,”秦薇接话,“而是审判我们‘可能犯下的罪’?或者,审判我们作为‘角色’的内在缺陷?”

“更像后者。”陆沉从仓库角落走来。他手背上的眼睛图案已经完全变成深黑色,像刺青,但仔细看能看到细微的血管纹路在图案下搏动。“我在顾言的笔记残页里找到一段话,刚才又对照了沈清如记的语气……”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顾言笔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得几乎难以辨认:

“角色不是外壳,是放大镜。它会放大你性格中最核心的特质,无论是善是恶。医生的慈悲会变成偏执,画家的敏感会变成疯狂,侦探的求知会变成窥私……审判针对的不是行为,是潜质。系统在筛选——筛选出那些最容易在故事中‘完美犯罪’的人格。”

“筛选?”李哲皱眉,“筛选来做什么?”

“为了下一轮。”陆沉声音低沉,“如果顾言的猜想是对的——这个循环会不断寻找新宿主——那么系统需要找到‘合适’的演员。性格与角色高度匹配的人,才能演绎出最精彩的死亡。我们七个人,可能就是被筛选出来的‘完美卡司’。”

这个结论让仓库陷入更深的死寂。

窗外天色渐亮,凌晨四点的城市泛着铁灰色的光。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苏晓打破沉默,“不是否认自己有这些缺陷,而是在审判中证明——即使有这些缺陷,我们也不会变成‘罪人’?”

“或者证明,”陈诺补充,“我们已经意识到了缺陷,并且在修正。”

“那审判的形式会是什么?”赵峰推了眼镜,“法庭辩论?心理测试?还是……更仪式化的东西?”

没人能回答。

林晚走到防箱旁,手指轻触箱体:“也许关键在这幅画。沈清如的遗愿是让它回归国家。如果我们完成这个遗愿,算不算一种集体的‘赎罪’行为?”

“但审判时间只剩55小时。”秦薇看了眼手机,“正规捐赠流程至少要一周。而且,如果公开这幅画,怎么解释来源?说我们在仓库地下挖出来的?那仓库的历史、纵火案、陈青山的死……全都会被翻出来。”

“也许这就是审判的一部分。”陆沉说,“如何处理这幅画,可能就是第一个考题。”

他话音刚落,仓库的灯光忽然暗了一档。

不是闪烁,是整体变暗,像电压不稳。

所有人都警觉地站直。

在变暗的光线中,仓库西侧的那面墙——原本挂着一幅大型抽象画的墙面——开始发生变化。

墙皮剥落。

不是物理剥落,是视觉上的“褪色”。就像老照片显影的逆过程,现代的白墙逐渐变得灰黄,露出砖石纹理,然后砖石也风化,最后变成……木板墙。

一面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染料坊内墙。

墙上还挂着蓑衣、斗笠,墙角堆着染缸的碎片。

叠影。

这一次,不是只有陆沉能看到。所有人都看到了。

“它……在给我们看现场。”林晚低语。

叠影持续了大约二十秒。在最后几秒,所有人都看到——在那面木板墙的中央,用木炭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是等分的七条射线,像简化的太阳,又像钟面。

符号下方有一行小字:

“第七庭入口,需七罪者血启。”

叠影消失。墙面恢复原状。

但那个符号,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脑海。

第二节:陆沉的抉择

上午七点,众人离开仓库,各自回家稍作休整,约定中午在陆沉的公寓制定最终计划。

陆沉没有回家。他开车去了市精神病院。

黎明时分的精神病院安静得诡异。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他在探访登记处出示了郑锋帮他弄到的特别许可——以“犯罪心理学研究”名义,探访病人陈墨。

护士带他穿过三道安全门,来到隔离病区。这里的病房门都有观察窗,窗玻璃很厚,模糊了室内景象。

“37床,陈墨。”护士在一扇门前停下,“他最近情况不稳定,时清醒时糊涂。清醒时能正常交谈,但会突然陷入恐惧。谈话时间不要超过半小时,如果有异常,按墙上的呼叫铃。”

护士打开门锁。

病房很小,约十平米。一张床,一张固定在地面的桌子,一把椅子。窗户装有护栏,玻璃是磨砂的,透光不透景。

一个瘦削的男人坐在床边,背对门,望着窗外模糊的光。他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头发灰白,肩胛骨在单薄的衣服下凸起。

“陈墨先生。”陆沉轻声说。

男人缓慢转身。

陆沉看到了他的脸——比资料照片上苍老至少二十岁。眼窝深陷,眼神涣散,但偶尔会闪过一丝尖锐的光,像藏在雾里的刀。

“你是来问剧本的。”陈墨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是。”陆沉在椅子上坐下,“《古宅遗愿》的初版,第七页。”

陈墨笑了,笑声涩:“第七页……每个人都问第七页。三年前那个警察问过,后来那个法学院的学生也问过……现在轮到你了。”

“顾言。他是我学长。”

“他死了。”陈墨陈述事实,没有情绪,“按照顺序,第七个。窒息而死,埋在书堆下。死前还在写笔记,想找出破解方法……可怜。”

陆沉握紧拳头:“你知道破解方法,对不对?你在剧本里埋了线索。”

“不是我埋的。”陈墨摇头,眼神飘向虚空,“是故事自己要求的。我写的时候,手不受控制……那些字自己跳到纸上。第七页原本是空白页,但我第二天看时,上面写满了字——用我的笔迹,但不是我写的。”

“写了什么?”

“规则。”陈墨轻声说,“循环的规则。第一条:顺序必须完成。第二条:死法需有美感。第三条:罪者需经审判。第四条:观察者需见证。第五条……”

他停住了,眼神忽然聚焦在陆沉脸上,聚焦在他手背的眼睛图案上。

“第五条:若观察者预,则成共犯,需入轮回。”

陆沉感到手背一阵刺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墨凑近,压低声音,“如果你在审判中偏向某一方,或者试图改变结果,你就不再是观察者,而是参与者。你会被拉进循环,成为下一轮的……‘管家’。”

管家。那个无脸的第八人影。

“管家是什么?”陆沉追问。

“是上一轮没死净的人。”陈墨靠回床头,眼神又涣散了,“每一轮循环,总有一个人的‘死亡’不彻底——肉体死了,但意识被困在故事里。他就成了管家,负责监督下一轮的演绎,确保故事完整。这是惩罚,也是……赎罪的机会。如果他能帮助一轮玩家彻底打破循环,他自己也能解脱。”

“怎么打破?”

“我不知道。”陈墨摇头,“第七页只写了规则,没写破解方法。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那段自动出现的文字最后,有一行小字,像备注:‘钥匙在起点’。”

起点。

剧本馆。

陆沉正要再问,陈墨突然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他们来了……又来了……”

“谁?”

“那些角色……”陈墨的声音变得尖利,“医生、画家、教师……他们在我的脑子里说话,要我继续写,写他们的新故事……我不写了!我不写了!”

他开始用头撞墙。陆沉立刻按响呼叫铃。

护士冲进来,给陈墨注射镇静剂。男人逐渐平静,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陆沉起身离开。在门口,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陈墨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陆沉读懂了唇语:

“小心镜子。”

第三节:五人的自省

中午,陆沉的公寓。

五名“被告”陆续到达。每个人都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里有种决绝的光。

秦薇最先分享发现:“我查了‘第七庭’的历史。本地确实有个老建筑叫‘第七民事调解庭’,是民国时期建的,专门处理民间。1950年代改为街道仓库,1980年代拆除,原址上建了现在的社区活动中心。”

“活动中心在哪里?”李哲问。

“就在我们大学城旁边,隔两条街。”秦薇调出地图,“而且我查了建筑图纸——活动中心的地下室,保留了老建筑的部分地基。入口可能在那里。”

苏晓接着说:“我联系了做建筑史研究的朋友。他说旧式调解庭通常有个‘忏悔室’,当事人要在里面写下自己的过错,然后当众宣读。审判可能是某种……公开忏悔的仪式。”

“那‘需七罪者血启’呢?”陈诺看向自己手臂上的缝合伤口,“字面意思?需要我们流血开门?”

“可能不是字面血。”赵峰推了眼镜,“在符号学里,‘血’可以代指‘本质’或‘生命能量’。也许需要我们每个人提供一样代表自己‘罪’的物品,或者……坦白一段真实经历。”

林晚安静地听着,忽然开口:“我在想沈清如和陈青山。他们的罪——欺瞒与贪欲——最终导致了死亡循环。我们的罪可能没到那个程度,但性质相似。审判会不会是让我们重演他们的选择,看我们会不会犯同样的错?”

“比如?”陆沉问。

“比如那幅《青绿山水》。”林晚看向防箱——他们把它带来了公寓,“我们现在就面临类似的选择:是私藏这幅价值连城的国宝,还是上交国家?私藏就是‘贪’,上交就要解释来源,可能暴露循环的秘密,那是‘欺瞒’。无论怎么选,都像在重复沈清如和陈青山的困境。”

公寓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城市噪音隐约传来,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也许这就是审判的设计。”陆沉缓缓说,“把我们置于道德困境,观察我们的选择。而我的角色……”他抬起手背,“是观察和记录。我不能预,只能看。”

“如果你看到我们会死呢?”陈诺直视他,“也不预?”

陆沉沉默。他想陈墨的话:若观察者预,则成共犯,需入轮回。

“我会尽量找到不预也能救你们的方法。”他最终说。

这个回答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没人再追问。时间紧迫,内耗无用。

下午,他们开始准备。

秦薇和赵峰去社区活动中心实地勘察。苏晓和陈诺研究“忏悔仪式”的历史资料。李哲和林晚负责保管真迹,并联系了可靠的文物专家,准备了一套应急捐赠方案。

陆沉独自留在公寓,整理所有线索。

他把顾言的笔记、沈清如的记、陈墨的疯话、以及自己通过叠影看到的所有画面,摊在客厅地板上,试图拼出完整的拼图。

1923年,沈清如换画,陈青山交易,有人纵火,两人死亡——循环起点。

1943年,陈青山(同名者?转世?)同样死于仓库,保护沈清如遗作。

1998年,陈青山(作者)出版遗著,记录历史。

2018年,陈青山(美术生)死于艺仓仓库,死前写“沈”字。

2021年,顾言七人玩《古宅遗愿》,相继死亡。

2024年,他们七人玩同剧本,进入循环。

每轮死亡七人,但总有一个“画家/商人”组合,总有一个“侦探”在调查,总有一个“医生”最先死……

角色模板在迭代,死法在现代化,但核心冲突不变。

而管家——那个无脸人——很可能是某轮没死彻底的“侦探”,困在故事里,成了监督者。

陆沉看向手背的眼睛。如果自己这轮死了,会不会也变成那样?永远困在别人的死亡故事里,看着一轮又一轮重演?

手机震动。秦薇发来消息:

“活动中心地下室锁着,但赵峰弄开了。里面确实有老建筑残留,墙上有个符号——和我们在仓库看到的叠影符号一样。符号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像……手掌。”

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

昏暗的地下室,水泥墙上,一个直径约三十厘米的圆形符号刻在砖面上。符号中央确实有个手掌形状的凹陷,深约两厘米。

陆沉放大照片。看到符号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像是涸的血。

“七罪者血启。”他喃喃自语。

看来,审判真的需要血。

第四节:最后的准备

傍晚,所有人回到公寓汇总情况。

秦薇和赵峰带来了更详细的勘察结果:地下室除了那个符号,还有七个固定在地面的铁环,排列成半圆形,像被告席。符号对面有一面巨大的老式镜子,镜面蒙尘,但框架完好。

“像审判庭的设置。”苏晓说,“七个铁环可能是给‘被告’的座位。镜子……可能是让被告面对自己的影像忏悔?”

陈诺想起陈墨的警告:“小心镜子。”

她说了探访陈墨的情况,特别是那句唇语。

“镜子在灵异传说里常是通道。”李哲说,“或者映出真实自我的工具。审判中面对镜子,可能意味着要直面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林晚一直没说话。她坐在角落,看着那幅真迹的防箱,手指无意识地抚摸左臂的印记。

“林晚?”陆沉叫她。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我在想……如果审判需要血,我的血可能比较特殊。”

她卷起袖子。手臂上的印记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像皮肤下有灯。

“这印记里有沈清如的记忆,也有颜料成分。如果‘血’指的是‘本质’,那我的血里可能混合了历代画家的‘罪’与‘罚’。用我的血开门,也许能……降低门槛?”

“太危险。”李哲立刻反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我们没时间了。”林晚看向窗外。天色渐暗,距离审判只剩不到40小时。“审判的形式我们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需要血。如果必须有人流血,我作为已经‘青’的角色,可能是最安全的选项。系统已经认可了我的完成,应该不会再额外惩罚我。”

这个逻辑有道理,但没人敢赌。

最终决定:所有人一起去地下室,见机行事。

晚上九点,他们带着防箱,悄悄进入社区活动中心。大楼晚上无人,赵峰提前黑了监控系统。

地下室比照片里更阴冷。空气里有灰尘和霉菌的味道,还混着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符号墙前,七个铁环冰冷地嵌在地面。对面那面镜子蒙着厚厚的灰,但隐约能映出人影,扭曲变形。

陆沉手背的眼睛图案开始剧烈刺痛。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主动触发叠影。

视野分裂。

现在的地下室,叠加着民国时期的调解庭。木制长椅,高审判台,墙上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七个铁环的位置,当年是七个跪垫。

而镜子所在的位置,当年是一面铜镜。

铜镜前,曾有一个女人跪着哭泣——沈清如?不,另一个女人,穿民国女学生装,手里拿着一份悔过书。

画面一闪而过。

陆沉睁开眼,低声说:“这里确实是审判庭。历史上有人在这里忏悔过,可能不止一轮。”

秦薇走到符号墙前,仔细看那个手掌凹槽。她伸出自己的手比了比——大小不匹配,凹槽更大,像是男人的手。

“需要七个人的血,”赵峰分析,“但凹槽只有一个。可能是一个人代表所有人?”

“或者需要混合血。”陈诺说。

林晚已经拿出随身带的折叠刀。没等众人反应,她已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涌出,滴落在地面。

“林晚!”李哲冲过去。

“等等。”林晚抬手制止他。她看着自己的血——在昏暗光线下,血的颜色比正常更深,近乎暗红,而且……微微发光。

不是错觉。血液里有极细微的荧光颗粒,像混了那罐含镭的荧光粉。

她将流血的手掌按向墙上的凹槽。

手掌与凹槽完美契合。

就在接触的瞬间——

地下室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绝对的黑暗持续了三秒。

然后,镜子亮了起来。

不是反射外界光,是镜子自身在发光。蒙尘的镜面变得清晰,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另一个空间:

一个圆形大厅,挑高极高,周围有七石柱。大厅中央有七把椅子,每把椅子背上有一个字:瞒、贪、偏、盲、固、窃、窥。

而在大厅正前方,有一个更高的座位,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穿旧式西装,脸部是一片空白。

管家。

镜中的管家抬起手,指向镜外——指向他们。

然后,镜面上浮现文字:

“审判之庭已开启。”

“时间:明晚零时。”

“被告需携罪证入场。”

“观察者需携真见证。”

“迟到者,永困镜中。”

文字停留十秒,然后镜子恢复原状,只映出他们苍白的脸。

林晚收回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止血,而且——伤口边缘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符号:和墙上一样的七射线圆圈。

“通行证。”她轻声说。

每个人都感到掌心一阵刺痛。抬手看,每个人的左手掌心,都出现了同样的符号,大小不一,但图案相同。

除了陆沉。

他的符号在右手手背——眼睛图案的瞳孔中央,多了一个微小的七射线标记。

“观察者的印记。”他低声说。

审判,真的要开始了。

第五节:各自的罪证

剩下的时间不到24小时。

团队决定各自准备“罪证”——不是实物,而是对自己所持之“罪”的深刻剖析,以及证明自己不会堕落的证据。

苏晓回到学校办公室,翻出多年的教学记。她找到那次公开批评学生后写下的反思:“我今天伤害了一个孩子的尊严,只因为我的偏见。我发誓再也不做这样的事。”后面还有她私下向学生道歉、家访帮助的记录。她把这些拍下来,打印成册。

陈诺去医院档案室,调出自己实习以来所有的病例记录。她找到三例误诊或处置不当的案例,都在事后做了详细分析和改进方案。其中一份写道:“医生的傲慢比无知更致命。我必须时刻警惕自己不要成为‘盲人’。”她把分析报告复印。

赵峰在家整理代码仓库。他找到一个大学时期写的程序——那是一个模拟人际关系的算法,他试图用代码预测朋友的行为,结果导致一段友谊破裂。他在注释里写:“人不是数据,感情不是逻辑。我错了。”他把那个程序导出,封存在U盘里。

秦薇面对最难的选择。记者的“罪证”往往是那些不能公开的素材。她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多年来收集但从未发表的敏感信息:官员的私生活、企业的黑幕、甚至一些名人的隐秘。每一条都足够引爆舆论,但她因为各种原因压下了。她看着这些文件,问自己:压下是为了保护当事人,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职业生涯?她最终选择了三份文件——她压下是因为证据不足可能伤及无辜,并在每份文件后附上了后续核实笔记。

李哲的画廊仓库里,堆着他收藏的那些“不祥之物”。他一件件看过去:火灾现场的焦木、自画家用过的调色盘、凶宅拆下的门板……他曾经迷恋这些物品背后的死亡故事,认为那能给他的艺术收藏增添深度。现在他明白了,那是病态的“贪”——贪求超越艺术本身的意义。他给每件物品拍照,写下收购时的心理记录,然后决定全部捐赠给民俗博物馆,不再私藏。

林晚没有罪卡,但她也准备了一样东西:那幅《双生》油画,和她手臂印记的拓印。她要证明“画家”角色已经完成,死亡循环在这一环可以终止。

陆沉则面对最复杂的任务:准备“真见证”。他需要整理出循环的完整脉络,在审判中呈现给管家(或其他审判者),证明这一轮已经足够“完美”,可以终结。

他在公寓里彻夜工作,把所有的照片、笔记、叠影记忆,按时间线排列。从1923年到2024年,七次循环(可能更多),每一次的死亡名单、对应角色、核心冲突。

凌晨三点,他在地板上铺开一张巨大的时间轴图。看着那些重复的名字、相似的死法、纠缠的罪与罚,他忽然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

这不是恐怖故事。这是悲剧的数学表达。一个公式,不断代入新的变量,输出同样的结果。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证明这个公式存在,并且请求系统允许他们跳出运算。

手背的眼睛图案微微发热。他闭上眼睛,再次触发叠影。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过去的死亡场景。

他看到的是……未来。

审判庭中,五个人站在椅子前,面对镜子。镜子里映出他们的脸,但每张脸都在变化——变成他们可能成为的“罪人”模样:苏晓变成刻薄的暴君教师,陈诺变成冷漠的手术机器,赵峰变成控制狂程序员,秦薇变成无底线的狗仔,李哲变成贪婪的艺术贩子。

然后镜子碎裂。碎片刺向他们。

陆沉猛地睁眼,冷汗浸透后背。

那是预警吗?如果他们辩护失败,就会堕化成那样?

还是说,那是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距离审判,还剩12小时。

陆沉拿起手机,在群里发出最后一条准备信息:

“明晚十一点,活动中心。带好罪证,穿便于活动的衣服。保持清醒,保持理智。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们是人,不是角色。我们可以选择。”

发送。

然后他看向手背的眼睛。

那只眼睛,仿佛也在凝视他。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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