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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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禁术那么多,你选大千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海风连吹数,桃花岛上的子仿佛被浸泡在一种微妙的涟漪里。这涟漪的中心,是郭芙。
自杨过上岛,郭芙那双惯常只停留在自身华服或武氏兄弟奉承笑脸上的眼眸,便不由自主地被那道孤峭的身影牵扯。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何,或许是杨过与她自幼见惯的岛上弟子皆不相同。
武敦儒、武修文对她,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是唯命是从的殷勤。
而杨过,却像一块沉默的礁石,任她或明或暗的目光流连,他都鲜少回应,偶尔视线相接,那双“朗若流星”的眼里也只有一片疏离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厌倦。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对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郭大小姐而言,新鲜又恼人,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烈的探究欲。
她开始“无意间”出现在杨过练功的海滩,“恰好”路过他客房外的桃林。
有时是拿着一卷书假意诵读,有时是逗弄白雕弄出些声响。
这午后,杨过正在一株老松树下练习郭靖新授的全真剑法基础招式,动作虽略显生涩,但姿态舒展,自有一股难言的韵味。郭芙瞅准时机,端着一碟精致的桃花糕走了过去。
“杨哥哥,练了这许久,歇歇吧?这是蓉妈妈新做的糕点,甜而不腻,你尝尝?”她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脸颊微泛红晕,将糕点递到杨过面前。
杨过收势,气息平稳,目光在那碟造型精巧的点心上扫过,却并未伸手,只淡淡道:“多谢郭姑娘,我不饿。”语气客气而疏远。
郭芙举着碟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何曾受过如此冷遇?
武氏兄弟若得她亲手送上一块糕点,怕是能欢喜半。
她咬了下唇,强笑道:“杨哥哥何必见外,以后同在岛上,便是一家人了。”
杨过抬眼看了看她,那双眸子清亮,却似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郭姑娘好意心领。”他依旧语气平淡,“只是郭伯伯严令,练功时需心无旁骛。若无他事,我先告退。”
说罢,竟真的微微颔首,转身便向住处走去,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郭芙晾在了原地。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假山后探头的武敦儒、武修文瞧了个真切。
兄弟俩眼见心中女神对那新来的小子如此主动,却遭此冷脸,心头那股憋了数的邪火再也按捺不住。
武敦儒一拳捶在假山上,恨恨道:“这姓杨的小子什么东西!芙妹这般待他,他竟敢如此不识抬举!”
武修文也阴着脸:“我看他就是装模作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叫化子,也不知给师父师娘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被当成贵客!芙妹也是,怎就偏偏对他……”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妒忌之意溢于言表。
“不能再让他这么得意下去了!”武敦儒眼中闪过狠色,“得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离芙妹远点!”
当夜,月明星稀,海风带着咸湿气息吹拂桃林,沙沙作响。
杨过在房中并未入睡,而是盘膝坐在榻上,默默感应体内气息。
额间那道竖痕在夜色中异常安静,但他能感到血脉深处巴虺之力的流淌,如同暗涌的水。他需要时刻警惕,确保这力量完全蛰伏,不露半分异样。
突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是石子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两个压低的、带着明显敌意的声音:
“杨过,滚出来!”
杨过眉头微蹙,听出是武氏兄弟。他本不欲理会,但对方显然不肯休,又接连投了几颗石子,打在窗棂上噗噗作响。
“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吗?”武修文的声音带着讥讽。
杨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泛起的戾气。他知道避无可避,遂起身推门而出。
月光下,武敦儒、武修文一左一右堵在门前,皆穿着紧身短靠,面色不善。
“二位师兄,深夜来访,有何指教?”杨过语气平静,目光扫过二人。
武敦儒踏前一步,几乎贴着杨过,恶狠狠地道:“指教?哼!姓杨的,你少在这里装傻!我问你,你使的什么妖法,哄得芙妹整天围着你转?”
杨过心中冷笑,原来是为了郭芙。他淡淡道:“郭姑娘是主,我是客,主人家客气,我自当以礼相待。何来围着我转之说?二位师兄多心了。”
“放屁!”武修文怒道,“我们都看见了!芙妹给你送点心,与你说话,你倒好,摆出一副臭架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芙妹如此?”
杨过看着眼前这两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少年,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若是依他从前性子,早已反唇相讥,甚至动手教训。但此刻,他牢记身处何地,更不愿因这等无聊之事节外生枝,暴露自身秘密。
他强忍不耐,道:“我对郭姑娘并无他意,二位若是不忿,自可去对郭姑娘言明,与我分说有何用处?”
“并无他意?”武敦儒声音拔高,“你说得轻巧!我警告你,杨过!芙妹不是你能肖想的人!识相的,就从明天起,离芙妹远点!见她来了就躲开,她与你说话不许搭理!否则……”
他捏紧拳头,骨节发出脆响,“休怪我们兄弟对你不客气,打断你的腿,让你爬着离开桃花岛!”
武修文也帮腔道:“就是!别以为师父师娘护着你,我们就奈何不了你!这桃花岛上,我们兄弟想收拾你,法子多的是!”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杨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一股暴戾的意自心底升起,那是源自《大千录》的力量在受到挑衅时的本能反应,眼前仿佛闪过乱葬岗下鬼刀李狰狞的面孔。
额间竖痕隐隐发热,断肢重生的剧痛记忆如水般涌来。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人撕碎。
然而,他终究是杨过。
三年来非人的折磨与复仇,早已将他的心性磨砺得远超年龄的坚韧与冷酷。
他深知,此刻一旦动手,无论胜负,都必将引来郭靖黄蓉的深究,他苦苦隐藏的一切都可能暴露。
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平静,就会失去。
他缓缓抬起头,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那俊秀的眉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淡漠。
“二位师兄的话,我记下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若无其他事,我要歇息了。”
说罢,他竟不再看武氏兄弟一眼,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轻轻将门关上。
留下武敦儒和武修文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蓄满力气的拳头仿佛打在了空处,那股被无视、被轻蔑的感觉,比直接的顶撞更让他们怒火中烧。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武敦儒喘着粗气。
武修文脸色铁青:“这小子……太嚣张了!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屋内,杨过背靠着门板,缓缓闭上双眼。门外武氏兄弟愤愤的低语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依稀可闻。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刺出几个深深的印痕。体内翻腾的戾气慢慢平复,额间的灼热感也逐渐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