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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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火的阴霾依旧笼罩天地,零星黑灰随风浮沉,空气中的污染物气息虽有减弱,却依旧呛人。储水系统改造因缺少完好储水容器、过滤棉和密封材料陷入停滞,每一次看着勉强拼凑的半成品,众人心中的焦虑便多一分——没有合格的储水与过滤设备,现存的矿泉水耗尽之,便是他们陷入绝境之时。

经过一夜的商议,王辉最终敲定第二次外出寻资计划,目标锁定在五公里外的废弃家居城与社区便利店。据杨振推测,家居城大概率有完好的塑料储水桶、密封胶条,便利店则可能留存过滤棉、防水胶带,甚至或许能找到少量未开封的瓶装水,顺带还能探查沿途是否有未被深度污染的地下水源痕迹。

考虑到末世废墟的凶险,分工格外谨慎:杨振带队在前,凭借十二年特种兵的作战经验和敏锐警戒力,探查路况、排查危险,兼顾战斗指挥;黄平紧随其后,背着大号废弃帆布包,负责搬运物资,凭借过人的力气尽可能多带回所需物品;王辉走在中间,一边留意天灾动向和周边异常,一边死死护着王玥;王玥则贴身携带急救包、少量压缩饼和饮用水,做好后勤保障,同时留意沿途零星可用物资,尽量不拖团队后腿。

出发前,杨振逐一检查众人装备,将自己备用的一把短匕递给王辉,又给黄平的钢管缠上加固铁皮,语气低沉而严肃:“这次距离比上次远,废弃家居城物资集中,必然会有掠夺者觊觎,甚至可能有变异生物盘踞。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动手,暴露行踪就立刻撤离;若真遇上冲突,听我指挥,优先保护王玥和王辉,物资可以丢,人不能出事。”

他话音刚落,王辉便握紧短匕,轻声叮嘱王玥:“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乱跑,哥一定会护着你。”王玥用力点头,小脸虽泛着苍白,眼底却没有退缩,小手紧紧攥住王辉的衣角,低声应道:“哥,我知道,我不会拖后腿的。”

一切准备妥当,四人小心翼翼拉开基地铁门,确认周边没有异常动静后,迅速融入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杨振脚步轻盈而沉稳,每走几步便会驻足,俯身观察地面痕迹,侧耳倾听周边声响,锋利的眼神扫过每一处坍塌的墙体、废弃的车辆,不放过任何一丝危险信号;黄平背着帆布包,脚步略显沉重,却始终紧跟队伍,不敢有半分懈怠;王辉护着王玥,步伐谨慎,时不时抬头观察天际,留意天火动向,生怕天灾突然异动。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处随时可能坍塌的楼宇,绕过了一片被天火焚烧殆尽的居民区,偶尔能看到几只瘦骨嶙峋的野鼠在废墟中窜动,并未遇到变异生物,也没有察觉到掠夺者的踪迹。黄平忍不住小声嘟囔:“但愿能顺利找到物资,早点回去完成储水系统改造,总这么悬着心,太难受了。”

杨振头也不回,语气依旧紧绷:“别放松警惕,越平静越危险。五公里外的区域我们从未探查过,家居城和便利店是废墟里的‘物资热点’,掠夺者出现的概率极高。加快速度,找到物资后立刻撤离,最多停留一刻钟。”

众人不敢再多言,加快脚步朝着目标方向前行。约莫一个半时辰后,废弃家居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墙体大面积坍塌,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几残破的立柱孤零零矗立着,空气中除了焦糊味,还夹杂着一丝浓郁的血腥味,顺着风飘来,令人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四人心头。

杨振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身子,借着一断裂的钢筋掩护,轻声说道:“血腥味很新鲜,最多半个时辰前,这里一定发生过打斗,大概率是掠夺者之间,或是掠夺者害了幸存者。所有人蹲下,屏住呼吸,跟我慢慢靠近,不许发出任何动静。”

王辉立刻护着王玥蹲下,用手轻轻捂住她的口鼻,示意她不要呼吸出声;黄平也连忙蹲下身子,紧紧攥着手里的钢管,眼神里满是警惕。四人借着坍塌墙体的掩护,一点点朝着家居城内部挪动,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是浓郁,隐约还能听到粗鄙的笑骂声,夹杂着物资碰撞的声响。

靠近家居城中央空地时,杨振悄悄探出脑袋,目光快速扫过——只见空地上聚集着七八个衣衫褴褛、面带凶光的男人,个个手持砍刀、钢管,甚至有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地上散落着十几个完好的塑料储水桶、几卷防水胶带、一大包过滤棉,还有几具冰冷的尸体,身上布满刀伤,衣衫被鲜血浸透,显然是被这伙掠夺者害的幸存者。

杨振迅速缩回脑袋,压低声音,语气冰冷:“是掠夺者,一共八个人,武器比我们精良,人数也占绝对优势,还有一把,硬拼毫无胜算。我们先退回去,绕到家居城后门,看看能不能找到剩余的物资,若是没有,就立刻去旁边的便利店,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众人纷纷点头,正要悄悄后退,意外却突然发生——王玥因为过度紧张,浑身微微发抖,不小心碰掉了身边一块细小的玻璃碎片,“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这份紧绷的平静。

“谁在那里?!”空地上的掠夺者瞬间警觉,为首的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猛地转头,眼神凶戾如恶狼,死死盯着他们藏身的方向,手里的瞬间对准了这边。其余几个掠夺者也立刻停下笑骂,握紧手里的武器,纷纷朝着这边围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眼神里满是意。

“不好,被发现了!”黄平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在发抖,“杨振哥,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还有!”

王玥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王辉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王辉也瞬间绷紧神经,握紧手里的短匕,大脑快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应对之法——他们四个人,王玥毫无战斗力,杨振尚未完全恢复巅峰状态,黄平力气大却不懂格斗技巧,自己也只有几分应急经验,而对方有八个人,还有,一旦动手,他们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杨振缓缓站起身,将王辉、黄平和王玥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伐之气,那是十二年军旅生涯沉淀的铁血气场,哪怕面对八名装备精良的掠夺者,也没有半分退缩。他握紧手里的匕首,语气低沉而有威慑力:“我们只是来寻找少量储水物资,无意与你们为敌,放我们离开,我们绝不触碰你们眼前的任何东西。”

为首的刀疤男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王玥惨白清秀的脸蛋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们手里简陋的武器,脸上露出一丝戏谑而猥琐的笑容,语气嚣张恶毒:“寻找物资?废墟里的一切,都是老子的!既然撞上门来,要么留下你们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这个小丫头,要么,就和地上这些尸体一样,永远留在这里喂野狗!”

“你找死!”杨振眼底的意瞬间爆发,周身的气场愈发凛冽,“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打她的主意,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拉着你一起垫背!”

“哟,还挺硬气!”刀疤男嗤笑一声,抬手挥了挥,“兄弟们,给我上!了这三个男人,把小丫头抓起来,搜遍他们全身,看看有没有隐藏的物资,说不定他们还有秘密基地,找到基地,我们就不愁物资了!”

随着刀疤男一声令下,七名掠夺者立刻蜂拥而上,手里的武器朝着他们狠狠砸来,那个手持的掠夺者则端着枪,瞄准了杨振,随时准备扣动扳机。杨振眼神一凛,不再犹豫,猛地冲了上去,避开最先砸来的一钢管,同时右手握紧匕首,狠狠刺向那个掠夺者的小腹,动作脆利落,招招致命——哪怕尚未恢复巅峰,特种兵的格斗技巧也绝非普通掠夺者能比。

“啊!”被刺中的掠夺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可其余六名掠夺者依旧悍不畏死,轮番朝着杨振围攻而来,钢管、砍刀密密麻麻,不给杨振任何喘息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杨振口的旧伤被狠狠牵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身形踉跄了一下,手臂、后背又被钢管划了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力气也在快速流失。

黄平见状,哪怕心中恐惧,也还是鼓起勇气,握紧手里的钢管,冲了上去,朝着一个掠夺者的后背狠狠砸去,“嘭”的一声,那个掠夺者踉跄着倒在地上。可黄平不懂格斗技巧,没有丝毫章法,刚砸倒一个,就被另一个掠夺者趁机踹倒在地,钢管也掉在了一边,那个掠夺者挥舞着砍刀,朝着黄平的脑袋狠狠砍来,黄平吓得浑身僵硬,连躲闪都忘了。

王辉死死护着王玥,一边躲闪着掠夺者的攻击,一边用短匕胡乱反击,可他没有任何格斗经验,仅凭一时的勇气,本不是掠夺者的对手。很快,他就被一个掠夺者一脚踹倒在地,口传来一阵剧痛,短匕也脱手而出,那个掠夺者趁机按住他的肩膀,举起钢管,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去,眼神里满是凶光。

“哥!”王玥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想要冲上去护住王辉,却被另一个掠夺者一把抓住头发,狠狠拽到一边,疼得她眼泪直流,拼命挣扎,却本挣脱不开掠夺者的束缚。那个掠夺者盯着王玥,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服,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

杨振看到黄平陷入绝境、王辉危在旦夕、王玥被欺凌,口的怒火与绝望瞬间交织,想要冲过去救援,可身后两名掠夺者死死缠住他,钢管一次次砸在他的后背,旧伤加新伤,让他几乎支撑不住,身形摇摇欲坠,手里的匕首也开始微微发抖。他拼尽全身力气,刺倒身边一名掠夺者,却被另一名掠夺者狠狠踹中口,踉跄着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手持的掠夺者缓缓走到杨振面前,用枪口抵住他的脑袋,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按住王辉的掠夺者,高高举起钢管,即将砸下;抓住王玥的掠夺者,依旧在肆意欺凌,王玥的哭声撕心裂肺;黄平则被另一名掠夺者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陷入险境,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力。

刀疤男缓缓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杨振,语气嚣张而恶毒:“刚才不是挺硬气吗?现在怎么不狂了?我说过,要么留下物资和小丫头,要么死,你们偏偏不听,这就是下场!”

杨振趴在地上,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口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却依旧死死盯着刀疤男,眼底满是不甘与意,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王辉躺在地上,看着即将砸下来的钢管,脑海中闪过王玥的脸庞,心中满是悔恨——若是自己没有决定外出寻资,若是自己足够强大,就不会让大家陷入这样的绝境。

钢管缓缓落下,的扳机即将被扣动,王玥的哭声愈发凄厉,黄平的嘶吼声充满绝望。天火依旧在远方肆虐,废墟依旧一片狼藉,王辉、杨振、黄平三人危在旦夕,王玥也深陷险境,这场因寻找储水物资引发的冲突,似乎已经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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