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生意做得挺大啊。”林振华试探道。
“混口饭吃。”赵明宇谦虚地摆摆手，然后转向刘志强，“刘总，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林总出两百万，确实比我高。我有个折中的方案，你看行不行。”
“您说。”刘志强赶紧道。
“我和林总合资。”赵明宇说，“我出八十万，林总出一百二十万，总共两百万。我占百分之三十，林总占百分之四十，你留百分之三十。公司还是你管，我们只派董事监督。”
这个方案，等于把估值提到了三百万。
林振华出的钱少了，股份也少了，估值上去了。
刘志强保留百分之三十，比林振华最初的方案多了百分之二十。
三赢。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林振华快速计算了一下，点头：“我同意。”
刘志强更是喜出望外：“我也同意！”
“那好，细节我们坐下来谈。”赵明宇伸出手，“林总，愉快。”
“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
赵明宇脸上在笑，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八十万，他现在只有九万二。
剩下七十万八千，去哪弄？
还有，刚才那个“老周”的电话…是他安排的吗？
当然不是。
那是陈建国的一个债主，赵明宇昨天查资料时记下的号码。刚才他假装接电话，实际上本没拨出去，只是提前录好了一段对话，假装在接听。
一场戏，演给林振华看。
让他相信，赵明宇是个有实力、有资源的人。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要去哪里弄八十万？
还有玩具厂那边的七百万，怎么解决？
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
赵明宇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要么成功，要么…万劫不复。
他看着车间里那些陈旧的机器，看着刘志强兴奋的脸，看着林振华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zhentama有意思。
上辈子他活了四十五年，按部就班，平平淡淡。
这辈子才三天，就像过了三年。
ciji。
真ciji。
“小芳，记录一下。”他对张小芳说，“创新科技，初步达成意向。明天准备协议。”
“是，赵总。”张小芳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着。
她的侧脸在车间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认真。
赵明宇突然想，上辈子要是娶了这姑娘，会不会过得不一样？
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他得想办法活下去。
在这个金融危机肆虐的时代，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用智慧和勇气，
出一条血路。
夜色渐浓，创新科技工厂里的灯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振华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五点半了。他从深圳过来，本来计划今天下午返回，现在情况有变。
“赵总，既然咱们达成初步意向，不如一起吃个晚饭，详细聊聊？”林振华提议道，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赵明宇心里咯噔一下。晚饭？他现在兜里只剩九万多，请这顿饭可不能寒酸。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进一步巩固林振华对他的信任。
“行啊。”赵明宇爽快地答应，“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做海鲜是一绝。刘总也一起吧？”
“我…我就算了。”刘志强连忙摆手，“厂里还有事要处理，你们谈，你们谈。”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这种级别的饭局，他还没资格参加。
赵明宇也不勉强，转向张小芳等人：“小芳，你们先回去整理今天的尽调报告。李总监，王工，辛苦你们了。”
三人点头离开。
车间里只剩下赵明宇和林振华。
“赵总年轻有为啊。”林振华递过来一支烟，是软中华，“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北方的，来广东混口饭吃。”赵明宇接过烟，就着林振华的火点上，“林总在深圳做得大，以后还得跟您多学习。”
两人说着客套话，并肩走出工厂。
林振华的奔驰S级就停在门口，司机已经下来开门了。
“坐我的车吧。”林振华说。
赵明宇没有推辞，大方地坐进后排。车里很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车载冰箱里放着矿泉水和饮料。这才是真正有钱人的生活。
车子驶出工业区，往市中心开去。
“赵总刚才说，还有个玩具厂的？”林振华看似随意地问道。
“对，东莞厚街那边，富华玩具厂。”赵明宇也不隐瞒，“规模比创新科技大不少，问题也多。债务三百万，要盘活至少还得投入两百万流动资金。”
“一千万的。”林振华若有所思，“赵总的资金实力很雄厚啊。”
“哪里，都是人的钱。”赵明宇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就是个管钱的。林总，您对传统制造业有兴趣？”
“说实话，兴趣不大。”林振华摇头，“这次金融危机，受冲击最严重的就是出口型制造业。不过…价格足够低，抄底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透露了两个信息：第一，林振华确实在寻找抄底机会；第二，他对玩具厂有兴趣，只接受低价收购。
赵明宇记在心里，嘴上却说：“林总眼光毒辣。现在确实是抄底的好时机，也要看。有些厂子设备老旧，管理混乱，再便宜也不能接。”
“富华玩具厂属于哪种？”
“设备还可以，德国进口的，零三年买的。管理嘛…”赵明宇笑了笑，“陈建国这个人，实在，不太会管理。厂子搞成这样，一半是天灾，一半是人祸。”
评价很中肯，既没说好话，也没说坏话。
林振华点点头，不再追问。
车子在一家装修典雅的私房菜馆门口停下。门脸不大，停车场里停的都是好车，宝马奔驰保时捷，还有一辆路虎揽胜。
“这家店老板是我朋友，食材都是从湛江直接运过来的，保证新鲜。”林振华显然常来这里，轻车熟路地走进去。
服务员看见他，赶紧迎上来：“林总来了！还是老位置？”
“嗯，今天有贵客，把招牌菜都端上来。”林振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