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怎么样？
在来找段晞之前，蒋寄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不过那时他也没想好。
当发现未婚妻跟人私奔，含怒追查到姘头是一个叫段煦的人身上。
蒋寄舟从这个年轻男人的眉宇间莫名看到了几分熟悉感，至于是为什么，他怎么想也没想通。
直到看到手下呈上关于段煦的个人资料那一刻，一切“迎刃而解”。
这个段煦，原来是那个女人的亲弟弟。
那一刻，他身体里的血液竟然是极度兴奋与沸腾的，甚至一时压制住了被戴绿帽的愤怒。
同时，心底也生出更深的鄙夷——
这对穷酸姐弟真是仗着生了一副好皮囊，为了争取富贵生活而无所不用其极。
贱人贱命，非要穷尽一切改变命运，是吧？
他一定要让这对姐弟认清残酷现实，并且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沉重代价。
眼下，蒋寄舟忽然对段晞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后者不禁毛骨悚然。
因为她想起，在搜寻蒋寄舟相关网页时，无意看到了一些商业媒体对他的评价：伐果断，为人狠戾，不择手段。
段晞惊恐：“你……你究竟要嘛？”
蒋寄舟忽然倾身贴近，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
至此，此前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拨云见月……
那年蒋寄舟知道，这女人不过就是蒋寄远那蠢货买下的一枚棋子，在他被下药后进行百般色诱勾引。
药物作用下，又有如此冷艳的美人投怀送抱，他的理智本无法战胜欲望，狠狠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被做了这个局后，他此前所有努力付之东流，在家族产业管理权争斗中一度失势。
事后得知她也受到了拘留和被开除的惩罚，且声名狼藉。
蒋寄舟自然没有再去找这女人追究什么，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他并不是一个重欲的男人，女人或者感情对他来说，是麻烦。
但或许那次之后食髓知味，总觉得生活里缺了点什么。
后来再面对有些有所图但又极度美丽女人的投怀送抱时，他开始严查来历、苛刻拣选，偶尔用来纾解欲望。
对蒋寄舟来说，这些上杆子送上门的女人就是“抛/月抛用品”，交往最长的也不超过两三个月。”（*渣男前期观点，和作者三观无关，勿带入）
他图她们的身体，她们图他的钱和身材皮相以及能满足到的虚荣心，仅此而已。
不过这些年，能入眼的女人实在稀少。
因为他总是下意识在按某一个标准来找。
符合这个标准的女人，凤毛麟角。
直到再遇到段晞，蒋寄舟终于豁然开朗。
原来此前的“标准”，都是隐隐以她为基准的……
既然时隔五年，她又阴差阳错撞在了自己的“枪口”上。这一次，蒋寄舟不打算轻易放过了。
*
段晞听到男人的话，满眼震惊与恐惧，可她被禁锢在这方寸之间，退无可退。
半晌才想到要反驳：“蒋寄舟，你做梦！”
蒋寄舟嘴里噙着三分散漫笑，不以为意：“又不是没被我睡过，现在跟这装什么贞洁烈女？当年你可是很主动的……”
“！”段晞又忍不住抬手想抽他了。
这次却没那么容易了。
蒋寄舟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到让她美丽的面庞有些微微扭曲，“你……你放开！”
蒋寄舟的语调中带着轻慢，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段晞，还是那句话，我一点也不相信你不知道你弟弟在哪。没准就是你们这对贱姐贱弟穷到一定地步了，合谋搞出了这么一个计划，想让我花钱打发人，嗯？”
“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就只接触过我们蒋家一个豪门，可我这一只羊毛薅，是吧？”
段晞反驳：“我们没有……”
“天下有这么巧的事？”男人完全听不进她的话，“你们别不是什么无脑霸总小说看多了，以为豪门子弟都是冤大头，遇事就知道用钱打发人。”
“豪门是不缺钱，但这钱也要我们花得心甘情愿才行。”
段晞徒劳地摇着头。
“你知道吗，段晞？只要豪门想，豪门能弄死你。”
段晞：“……”
她完全没想到对方是这样揣度她的，帽子死死一扣，本不给机会摘。
蒋寄舟眼中淬冰：“今晚就是你最后的期限。说出你弟弟和骆诗瑶的下落，否则在我找到那女表子以前，你就负责给我暖床，明白吗？”
段晞：“你！”
“但如果由我找出来，你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他冷声威胁。
因为极度难以置信和耻辱，段晞的美眸里甚至都洇出了桃粉色的血丝。
她难以想象，在现代文明社会，竟然有人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样一段的话。
“我。不。知。道。”段晞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蒋寄舟怒极反笑：“看来你的骨头和嘴巴都很硬啊？”
段晞的情绪在这一刻趋于。
对命运的残酷与捉弄，对弟弟的怒其不争以及面对眼前男人对自己的迁怒……
她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竟将蒋寄舟狠狠推开了半步，本就清冷的容颜此刻更是宛若蒙上一层寒霜。
白的脸，红的眼，压抑吼道：“无论怎样，是段煦和你未婚妻跑了，又不是我带她走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段煦给你暖床去，在这为难我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垃圾！”
蒋寄舟：“……”
他对她的了解和印象都不多，能记得的大部分只有在床上“朴拙又卖力”的样子……但总体感觉，这是一个表面文文弱弱，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女孩。
没想到却有如此“爆发力”，一时惊住。
不过也因此，蒋寄舟感觉这女人突然有了几分活人感。
一切貌似更有意思了。
蒋寄舟随即讽刺地笑出了声：“放心，又不是白睡，给你结。”
“之前我二哥给你多少咯？如果我没搞错的话，那时候陪我睡一晚是二十万……这几年通货膨胀，现在给你翻个倍，四十万，如何？”
“想必你也了解你们圈子里的行价，一个普通外围，一周能赚四十万都了不得了，和她们相比，你这是天价。”
段晞僵在原地，麻木听着他这一番输出，脑子完全是懵的。
好像听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讷讷的，她抵抗：“你不是觉得我又贱又脏吗？”
蒋寄舟盯着她几秒，混不吝道：“没办法，这世界上很多事都需要妥协，谁让我发现我喜欢你这款躯壳呢？只能忍忍了。”
段晞难以形容自己听完这番之言的心情，恨意盈满眼眸。
忍了再忍，最后她木然道：“你说完了么？”
蒋寄舟无所谓地耸耸肩，补了一句：“你要是把我陪好了，可以考虑找到你弟弟之后，让他少遭点罪。”
“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轻佻地抬了抬她下巴。
段晞厌恶地将脑袋撇到一边，咬牙道：“说完了，就滚。”
蒋寄舟非但没生气，还半真半假地回了句：“以前没感觉出来，还是个烈性子呢？啧，抑或是……这是你的新人设，现在的金主都喜欢这种？”
段晞强忍住要喷薄出来的泪水，猛然撞开他的封锁圈，转身往小区里疾步快走，留下一句：“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