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存的钱，都借给我哥买房了。”
我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去贷款。”
“什么？”
“现在贷款很方便的，你手机上就能作。”
“你先把彩礼凑齐，以后慢慢还。”
我看着我妈，觉得她像个陌生人。
“妈，哥结婚，为什么要我去贷款？”
“你是他妹妹。”
“他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贷？”
“他在读博，没有收入，贷不了款。你有工作，好贷。”
“……”
“晚晚，你就帮你哥这一次。”
“等他毕业了，挣钱了，肯定还你。”
“一家人，不要算那么清楚。”
又是这句话。
这句话像一把刀，割在我身上十几年了，从来没钝过。
我最后还是贷了款。
8万。
分36期，每个月还2800多。
加上之前的11万，我一共给我哥出了19万。
不对，是18万。
后来我仔细算过，那个3500的礼金，我妈收走了，说是“帮我存着”。
再也没还过。
贷款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的还款计划。
36个月。
每个月2800。
将近三年。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不知道我在哭什么。
是哭钱？
还是哭我自己？
4.
我以为帮完这次，就结束了。
但我错了。
我哥毕业后进了一家国企，工资不高，但稳定。
我嫂子也有工作，两口子加起来，一个月一万多。
按理说，子应该能过得去了。
但我嫂子不这么想。
婚后第一年，我嫂子买了一个包，3万8。
我知道，是因为她发了朋友圈，配文是“老公送的礼物，爱你哦”。
我看着那个包，愣了很久。
3万8。
是我一年的贷款。
婚后第二年，他们换了车。
奥迪A4，落地35万。
我嫂子发朋友圈：“感谢老公圆了我的奥迪梦。”
我还在还贷款。
婚后第三年，他们去了马尔代夫。
我嫂子发的照片，一张接一张，水上屋、落、龙虾大餐。
我算了一下，那一趟至少要五六万。
我的贷款，还剩最后半年。
那段时间，我几乎不敢看朋友圈。
因为每次看到我嫂子的动态，我都觉得有一把刀在我心上剜。
我省吃俭用，还着他们结婚的贷款。
他们买包、买车、旅游，发朋友圈秀恩爱。
这18万，他们从来没提过要还我。
我妈也没提过。
好像从一开始，这钱就是我“应该”出的。
贷款还完那天，我一个人去吃了一顿火锅。
点了最贵的锅底，最贵的肉。
吃完，我给自己发了一条朋友圈：
“终于，无债一身轻。”
配图是一张空碗。
我妈给我点了个赞。
我嫂子没有。
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生活从来不会让你好过。
还完贷款的第三个月，我终于攒够了首付。
5万块。
我准备在省城买一个小房子，哪怕只有四五十平，哪怕是老破小，但至少是我自己的。
然后我妈的电话又来了。
“晚晚，你嫂子怀孕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