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个月的泡面。
那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钱给家里。
我以为是最后一次。
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大四毕业，我进了一家还不错的公司。
工资不高，但养活自己足够了。
第一个月工资，3200块。
我领到钱的那天，给自己买了一杯茶庆祝。
第一杯，用自己赚的钱买的，正经工资发的茶。
甜得我差点哭出来。
然后我妈的电话就来了。
“晚晚，你发工资了吧？”
“嗯。”
“你哥结婚要买房，首付不够，你能不能支援一下？”
我拿着茶，站在街边，半天没说话。
“妈，我第一个月工资才3200。”
“你哥比你困难，他要买房。”
“那你让他找工作啊。”
“他在读博，哪有时间工作？”
“……”
“先转3000吧，剩下的你自己留着用。”
3000。
我一个月工资3200。
转完只剩200块。
我说：“妈，我转了我这个月吃什么？”
我妈说：“你不是有食堂吗？刷卡就行了。”
我说：“食堂也要钱。”
我妈说：“一个女孩子，能吃多少？”
我最后转了2500。
留了700块，撑了一个月。
每天只吃一顿。
后来我算过，工作的头三年，我一共给家里转了11万。
有8万是“借”给我哥买房的。
有2万是“支援”他结婚的。
还有1万是各种零零碎碎——过年红包、父母生病、哥哥手头紧……
11万。
我工作三年，存款不到2万。
其他的，全进了我哥的口袋。
我妈每次打电话，开头都是那句：“你哥是你唯一的哥哥。”
结尾都是那句：“一家人，不要算那么清楚。”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她说的都是“道理”。
是“亲情”。
是“一家人”。
我只能一次次转账，一次次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但我知道，不是的。
只要我还有钱，就不会是最后一次。
3.
我哥结婚那年，我27岁。
婚礼在老家办，我请了两天假赶回去。
我嫂子叫周敏，长得不算漂亮，但很会说话。
第一次见面，她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说：“早就听远远说起你了，说他有个特别能的妹妹。”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又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说：“嫂子客气了。”
婚礼那天，我随了3000块的礼。
是我两个月存下来的。
我妈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就3000？你嫂子娘家来了那么多人呢。”
我说：“妈，我工资就这么多。”
我妈说：“你哥结婚是大事，别让人家笑话。”
我没再说话，又从包里摸出500块，凑成3500。
那天晚上，我看着喜宴上的大鱼大肉，一口都吃不下。
我在想：我到底图什么？
婚礼后第三天，我妈把我叫到房间。
“晚晚，你嫂子的彩礼，还差8万。”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彩礼是18万，你爸凑了10万，还差8万。”
“你看，能不能……”
“妈。”我打断她，“我没有8万。”
“你工作这么多年，没存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