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如果对我的工作有疑问，可以私下沟通，而不是在董事会上，用这种捕风捉影的方式，来哗众取宠！”他最后用这句话，给我定了性。
我虽然没能一击致命，但目的已经达到。
我看到好几位老股东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从之前的不屑，变成了若有所思。
而顾清寒，全程像个局外人，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做任何表态。
但在陆兆明起身反驳我，将“哗众取宠”四个字砸向我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一下，又一下。
这是她深度思考时才会下意识做出的习惯性小动作。
我知道，她在紧张。
为我，还是为她的计划？
会议不欢而散。追加的议案被暂时搁置。
在走廊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叫住了我。
他将一张名片递给我，语重心长地说：“徐先生，后生可畏啊。陆总行事一向霸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敢怒不敢言。公司需要你这样敢说话的年轻人。”
我接过名片，上面写着“董事，王翰”。
我意识到，我不是孤军奋战。顾清寒给我的，不仅仅是一个攻击的靶子，更是一个撬动利益集团的支点。
就在这时，陆兆明从后面走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拽到一旁的消防通道里。
“砰”的一声，消防门被他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小子，我警告过你，你在玩火！”他将我死死地按在墙上，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巨大力道，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但我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冷冷地笑了起来。
“陆总，我只是在维护我作为股东的基本权益。如果你觉得这是玩火，”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只能说明，这把火，烧到了你见不得光的地方。”
“你！”
他扬起了拳头，就在我以为那一拳要砸下来的时候，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放下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虚伪的笑容。
“很好。徐言，我记住你了。我们，慢慢玩。”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早已湿透。
但我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一切的金丝雀。
从今天起，我是棋盘上，一个举足轻重的棋子。
不，或许有一天，我能成为与她并肩的，下棋的人。
05
盛华集团的周年庆典，在全城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名流云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陆兆明作为主人，春风得意地挽着他美丽而高贵的妻子顾清寒，游走在宾客之间，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祝福。
而我，作为持股10%的“神秘股东”，也收到了邀请函。
我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人们用好奇、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我，窃窃私语着我的来历。
我没有理会这些，只是端着一杯香槟，远远地看着人群中央的那对璧人。
顾清寒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高贵、典雅，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却掩不住眼底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