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为我错付的三年。”
“这一巴掌,为我的岁岁。”
他脸上迅速浮起红痕,却仍站着不动,只死死护着怀里的苏相宜。
我转身,声音冷得像冰:“母,带上岁岁,我们走。”
“筠兰!”崔子晏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从今起,我温筠兰与崔子晏恩断义绝。岁岁随我姓温,与崔氏再无瓜葛。”
“此生此世,死生不见。”
雪还在下。
我抱着岁岁走出崔府大门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我曾以为会是家的宅院,在雪幕中渐渐模糊。
就像那年上元夜,他为我猜的灯谜。
镜花水月。
5.
抱着岁岁踏上南下的船时,江风正寒。
母跟在我身后,抱着简单的行囊。
崔子晏给的那些庄子铺面,我全数变卖,换成银票带在身上。
既是他给的补偿,我为何不要。
只是从今往后,这些银钱便与情爱无关,不过是我和岁岁安身立命的资本。
船行三,岁岁水土不服,发起低热。
我彻夜不眠地守着她,看她小脸烧得通红,心里像被钝刀来回割着。
若还在崔府,此刻该有多少仆妇郎中围着转。
可如今,只有我和母两人。
母劝我:“夫人,歇会儿吧,我来守着。”
我摇摇头,将岁岁抱得更紧了些。
恍惚间想起岁岁满月那,崔子晏抱着她在祠堂告祭祖先。
说他崔子晏有女,名岁岁,愿她岁岁安康,岁岁欢喜。
言犹在耳,人已陌路。
七后,船抵江南。
父母早得了信,在码头等候。
看见我抱着孩子孤身下船,母亲当场便落了泪。
父亲沉默着接过行囊,只说了句:“回来就好。”
老宅还是记忆中模样,白墙黛瓦,庭院深深。
母亲将东厢房收拾出来,窗前种着我从前最爱的玉兰。
“你爹一年前致仕,我们就想着回老家养老。”
母亲替我捋了捋鬓发,眼圈又红了。
“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回来……”
我将三年种种简略说了,省去那些撕心裂肺的细节。
父亲听完,沉默良久,才道:
“崔氏百年清誉,竟养出这等子弟。”
母亲则搂着我和岁岁,一遍遍说:
“苦了你了,我的儿……”
他们没有一句埋怨,没有半分嫌弃。
只是心疼,只是愤怒。
岁岁在江南渐渐好转,小脸圆润起来。
我开始学着打理父母留下的几间铺子,子忙碌而平静。
偶尔夜深人静,还是会想起京城种种。
但每次想起,心口的疼便淡一分。
就像母亲说的,时间是最好的药。
6.
遇见沈逍那,正是春晴好。
我带着岁岁去绸缎庄查账,母抱着孩子在门外等候。
账目看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岁岁的啼哭声。
我急忙出去,看见一个锦衣男子正蹲在岁岁面前,手里拿着个拨浪鼓逗她。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眉眼疏朗,气质清贵中带着几分洒脱。
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