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了挺,
“这条街,就是我女婿陈昂买来给我女儿打理着玩的!我女儿看上个盒子,那是你们的福气!”
“不就是点骨灰吗?扫扫埋了就是了,死人的东西哪有活人要紧?!”
陈昂的岳母?
我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心中的疑云和寒意交织。
我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我妈早逝,陈昂哪来的岳母?
难道,陈昂真的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这个念头让我如坠冰窟,指尖瞬间冰凉。
妇人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镇住了,更加得意:
“怎么?怕了?怕了就赶紧按我女儿说的办!”
“把盒子留下,把这堆晦气东西清理净,再好好给我女儿磕头赔罪!”
“否则,等我女婿来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错!”
周语荷有了母亲撑腰,气焰更盛,
“妈,光道歉不行!她们刚才可横了,得让她们跪着把我鞋上的灰舔净!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妹妹气得眼泪再次涌出,浑身发抖。
我看着妹妹,又看看地上母亲的骨灰,心痛如绞。
但更多的,是对陈昂背叛的愤怒和冰冷。
如果周语荷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一会,店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周语荷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娇呼一声:
“老公!你终于来了!”
妇人也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前:
“女婿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两个女人把语荷欺负成什么样了!你可要为我们娘俩做主啊!”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当看清他的脸时,我瞬间愣在原地。
5
来人正是我的丈夫,陈昂。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目光扫过店内,先看到周语荷母女。
在看到我时,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周语荷已经扑到了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老公!就是她们!欺负我和妈妈!”
陈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皱眉质问掌柜:
“怎么回事?我买下这条街,是为了让我夫人来这里受气的吗!”
掌柜连忙解释:
“陈总,陈总您误会了!”
“完全是这两位客人不懂事!是她们纠缠着夫人看上的紫檀木盒不肯放手,还出言不逊,顶撞夫人和老太太!”
他指着地上狼藉的骨灰,避重就轻:
“夫人也是不小心才、才碰洒了……我们已经提出赔偿了,可她们就是不依不饶!”
“陈总您放心,我马上处理,一定给您和夫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陈昂听完,沉吟了一下,随后看向我,语气换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这位女士,我理解你们失去亲人的悲痛。但事情已经发生,纠缠无益。”
“这样,盒子的钱我双倍赔偿,另外再给你们一笔精神抚慰金,请你们离开,不要再影响店铺经营和我家人的心情。”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我和妹妹真的是两个为了讹钱不依不饶的陌生人。
周语荷母女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妹妹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昂,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