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才知道，他比我更痛苦。
我只死了一次。
而他……眼睁睁看着我死了一百零七次。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问。
萧煜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入宫。”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这一次，朕会护你周全。”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我不答应。
可我听着，心里却越来越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打断他，”我还是要入宫，还是要成为你的妃子，还是要按照你规划好的路走？”
萧煜一愣：”这……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为了我好？”我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萧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本不想入宫？”
“我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我想嫁给喜欢的人，想过平凡的子……可你为了所谓的’保护’，要把我困在深宫里……”
“前世你是因为不信任了我，这一世你又要因为过度保护困住我……”
我看着他逐渐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道：”萧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问题的源……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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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像是被人当头棒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也许这个轮回的破局点，不是让我活下来，而是……让我们不要再有交集。”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不可能……朕试过……第三十二次朕让你落选，你三个月后还是死了……”
“那是因为我家遭了难。”我冷静地分析，”但如果我提前带着家人离开京城呢？如果我父亲主动告老还乡，前朝余孽找不到我们呢？”
萧煜怔怔地看着我，眼里渐渐涌起希望：”对……对啊……朕怎么没想到……”
可下一秒，他又颓然坐下：”不行……朕试过类似的办法……第四十七次，朕给了你父亲一大笔钱，让你们举家搬迁……可你们在路上遇到了山贼……”
“第六十一次，朕派了禁军护送……可半路遭遇山洪……”
他抱着头，声音绝望：”朕真的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
前世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却像个走投无路的困兽。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缓缓开口，”也许本就没有破局的办法？”
萧煜猛地抬头。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我注定活不过二十岁……而你，注定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去，然后在无尽的轮回里煎熬……”
“不！”他厉声打断我，眼里燃起疯狂的光，”朕不信命！”
他站起来，大步走到我面前，双手按在我肩上：”朕是大梁的皇帝！朕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命数是朕改不了的！”
“一百零七次都没成功，朕就试第一百零八次、第一百零九次、一千次、一万次！”
“朕就不信，朕护不住一个你！”
他的手在颤抖，眼里是近乎执拗的坚持。
我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爱。
这是执念。
一百零七次的失败，已经把这个男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