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他发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脸。
到学校的时候，苏晴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
看见我进来，她抬起头。
“晚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笑了笑。
“没睡好。”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欲言又止。
“你最近真的有点不对劲。”
我把包放在桌上，转移话题。
“对了，这周末学校组织活动，你报名了吗？”
“报了啊。”
苏晴放下笔，走到我身边。
“晚星，我们认识五年了，你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我？”
我低下头，翻着教案。
“真没事。”
“你手臂上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变冷。
我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衬衫袖口挽起了一点，露出一小片青紫。
我赶紧拉下袖子。
“撞的。”
“撞的？”
苏晴的语气带着怀疑。
“晚星，你老实告诉我，何建是不是打你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晚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上午第二节课的时候，手机震了几下。
是何建发来的消息。
“今晚我妈过来吃饭，你早点回去准备。”
我回复：“好。”
心里却在犯愁。
孙美华来，就意味着我要伺候两个人。
而且她总喜欢挑刺。
嫌菜咸了，嫌汤淡了，嫌我穿得土，嫌我说话声音大。
反正怎么做都不对。
下午放学，我去超市买了一堆菜。
孙美华爱吃鱼，我挑了一条两斤重的鲈鱼。
何建爱吃肉，我买了排骨和牛肉。
结账的时候，看着购物车里满满的东西，又看了看价签。
三百二十块。
我的工资一个月五千，何建从来不给生活费。
他说他要还房贷车贷，没钱。
但房子首付我出了十五万，车贷也是我们一起还的。
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
我放下东西，立刻开始忙活。
洗菜，切肉，炖汤。
七点钟，门铃响了。
我擦了擦手，去开门。
孙美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晚星啊，建儿呢？”
“还没回来。”
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妈，您先坐，菜马上就好。”
她在沙发上坐下，环视了一圈客厅。
“这窗帘该洗了。”
我应了一声，回到厨房。
忙到七点半，菜终于上齐了。
何建还是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什么？”
语气很不耐烦。
“你妈在家里等你吃饭。”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一桌菜。
鱼已经凉了。
03
等到八点，何建才回来。
一身酒气，脸色通红。
孙美华皱起眉头。
“怎么喝成这样？”
“应酬。”
何建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鱼，立刻吐了出来。
“这鱼怎么这么咸？”
我愣了一下。
“我尝过了，不咸啊。”
“你说不咸就不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