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行凶结束,很快离开。
我捂着自己的伤口,试图让血流得慢一点。
妈妈的十七岁,因为混混,所以没法参加高考。
难道我的十七岁,也要因为混混而没办法参加高考了吗?
意识出窍,我清晰地能看到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我妈丝毫没有发现异常,收拾好东西后去推拿店上夜班。
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自己忘记拿电动车钥匙,于是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电话没有接通,她好像忘记了我被关在柜子里,不能接电话的事实。
于是她皱眉,看着手机骂道:“这个小贱种,竟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她只好回去自己拿钥匙,路过橱柜时看见了蔓延出来的血。
嫌碍事,狠狠地抬脚踢了一下橱柜:“挺能耐啊,竟然把蛇给弄死了!”
她迅速拿走车钥匙,但又折返回来,手上拿着一条蛇,是刚才从楼道里看到的。
随手从上方的洞里扔了进去。
一边扔一边嘲讽:“怕你无聊,再给你扔一条,最好死了才好!”
见我没回应,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那条蛇身上没花纹,有没有毒,你装什么死!”
我站在她身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苦笑,多想告诉她,我已经死了,那条蛇的腹部上是有花纹的。
她不用再想着每天再让我怎么出丑,也不想再想着怎么把我扔掉。
我现在只希望,我的灵魂,能够缠着她一辈子。
如果她知道她最讨厌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会一直缠着她,一定会很生气!
这是我第一次看我妈上推拿的夜班。
可奇怪的是,不管那些男人怎么占便宜,她都没有像之前一样生气地阻止并且大骂。
可明明我每次撞见时,她都会很生气。
直到凌晨三点,她才能去休息。
我的灵魂不受我控制,一直飘在我妈周围。
看不到我尸体的样子,但想必早就被那条新扔进去的蛇咬了几十个窟窿。
我妈接到电话,是老师问我怎么没去上学。
结果我妈一听是老师的声音就给挂了,并且反手一个拉黑。
“她没上学你去找她啊,关我什么事!”
回到家之后,她便一头倒在了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我多想一盆凉水泼在她身上,即使不爱我,也得去给我收尸吧!
好歹是我妈……
我妈上完夜班之后,一般都是睡到晚上的。
可是这次,不知道怎地,她像是做了噩梦一样突然惊醒,眼神死死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她步履艰难地朝着橱柜,也就是我尸体的方向走过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贱种?”
我没有回应,已经快2小时了,想必尸体都凉透了吧。
我妈顿在那一摊血前面,伸出颤抖的手碰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蛇血,而是人血!
她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即使是当年亲手把我扔进河里,都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她神色紧张,立刻去拿了工具,一颗颗地把钉子。
嫌弃工具不好用,她又徒手拔,甚至用牙咬。
终于,拔到手指血肉模糊,牙齿都崩坏半颗,终于拔出了所有的钉子。
可是当她颤抖着打开柜门时,却惊恐地大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