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妈！”
“但这是我的人生。”
我看着她。
“妈，我不会再让你们替我做决定了。”
05
妈被班主任劝走了。
走之前，她扔下一句话：
“你要是敢交这个志愿，就别回这个家！”
我没说话。
苏敏攥紧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舒瑶……”
“没事。”
我把志愿表交给老王。
“林舒瑶，”老王看着我，欲言又止，“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他叹了口气，收下志愿表。
“你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学生。京华，适合你。”
我笑了笑。
“谢谢老师。”
走出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
苏敏陪我走了一段路。
“舒瑶，你今晚住哪？”
“不知道。”
“要不还来我家？”
我摇头。
“不能总麻烦你。”
“那你怎么办？”
我看着前方的路。
前世，我不敢走这条路。
我怕被抛弃，怕没人要，怕孤身一人。
所以我选择了顺从。
但顺从没有给我带来任何东西。
18年后，我还是孤身一人。
躺在病床上，等死。
“我去找份工作。”
我说。
“什么？”
“暑假还有两个多月，我去打工，攒点钱。”
苏敏愣住了。
“可是你家……”
“那不是我的家。”
我看着她。
“苏敏，那是一个只知道索取的地方。我给了18年——不，前世给了18年。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了。”
她没听懂我说的“前世”，但她懂了我的意思。
“舒瑶，”她突然抱住我，“你变了。”
“是吗？”
“嗯。以前你总是……太软了。”
我笑了。
是啊，太软了。
软到被人啃了一辈子。
“现在不会了。”
我们在路口分开。
我往反方向走，去找工作。
身后，苏敏喊了一声：
“舒瑶！你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我没回头，举起手挥了挥。
这一次，我一定会。
06
暑假两个月，我做了三份工。
早上在早餐店帮忙，五点到八点。
白天在超市收银，九点到五点。
晚上在夜市摆摊，卖自己做的小饰品。
前世学的手工，终于派上用场了。
林杰来找过我一次。
“姐，妈让你回家。”
“不回。”
“姐，你跟妈认个错就行了……”
“我没错。”
他的脸色变了。
“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什么样？”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
15岁，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前世，我看着这张脸，一次次心软，一次次掏钱。
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林杰，你知道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他愣住了。
“你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啃姐姐的废物。”
“你……”
“回去告诉妈，我不会回去了。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他的脸涨得通红。
“林舒瑶，你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
我转过身，继续摆弄我的摊位。
前世的后悔已经够多了。
这一世，我只做让自己不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