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我？”
我笑了。
“爸，从初中开始，我就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了。”
奖学金、助学金、假期打工，我的学费、生活费，全是我自己挣的。
“那你吃的饭呢？住的房子呢？”
“我每个寒暑假打工挣的钱，够我吃的饭。至于房子——”
我看着他们。
“我可以搬出去。”
妈愣住了。
“你……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只是想读我想读的大学。”
“你读那个有什么用？”爸的声音里带着恼怒，“你知道京华一年学费多少钱？生活费多少钱？我们供不起！”
“不用你们供。”
我把一个存折放在桌上。
“一万二。够第一年学费和生活费。”
这是我这三年攒下的所有钱。
前世，这笔钱被妈“借”走了，给弟弟交了补习费。
这一世，我提前把存折藏了起来。
“你哪来的钱？”
“打工挣的。”
爸妈对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你打工的事，我们知道，”妈的语气软下来，“但你一个女孩子……”
“填志愿是明天。”
我打断她。
“我今晚在苏敏家住。”
我拿起书包，走向门口。
“林舒瑶！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
04
苏敏家的沙发比我家的硬，但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学校。
填志愿的教室里，人声嘈杂。
我刚坐下，手机响了。
妈的号码。
我挂掉。
又响。
我关机。
“你爸妈？”苏敏凑过来。
“嗯。”
“还在你报师范？”
“嗯。”
“别理他们，”苏敏握住我的手，“舒瑶，你值得更好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前世，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没听。
我选择了顺从，选择了“孝顺”。
然后用18年的时间，慢慢被这个家吸了血。
“我知道。”
我拿起笔，在第一志愿栏里写下：
京华大学金融系
笔落下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压了18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写好了？”苏敏探头看了一眼，“太好了！咱俩一起！”
她也写好了自己的志愿。
我们相视而笑。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动。
“那是谁啊？”
“好像是林舒瑶的妈……”
我回头。
妈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正在和班主任理论。
“我要找我女儿！她不能填那个志愿！”
老王——我的班主任，挡在门口。
“家长，这是学生自己的选择……”
“什么选择？她才18岁，她懂什么？”
我站起来。
“妈。”
她看到我，眼眶立刻红了。
“舒瑶，你跟妈回家，咱们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举起手里的志愿表。
“我已经填好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填的什么？”
“京华大学，金融系。”
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
“林舒瑶！”妈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怎么敢……”
“这是我的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