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里，医生争分夺秒地推我进手术室，婆婆却拽着医生不松手。
“大夫，她怎么了？”
“不会出人命吧？我们可没动她啊！要是警察来了你可要给我们作证啊。”
医生实在着急又不好发火，只留一个小护士拦住婆婆。
两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孕妇和小孩暂时安全，但还要住院观察。你们家属要积极配合，不要病人的情绪，否则随时可能发生危险！”
病房里，婆婆一行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我刚做完手术，浑身打寒战，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道。
“你个丧门星，想害死我孙子是不是？”
我翻过身，不愿再多说。
老公看到，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扯下我的被子，扔到地上。
“我妈跟你说话呢，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差点就死了我们的孩子你知不知道！”
我愤怒转身。
“你们已经知道我怀孕了，看着我大出血还不肯送我来医院。”
“要死孩子的是你们！”
此时，护士进门，拾起被子给我盖好，又递给老公一张单子。
“2床患者，刚下手术台，还需要配合消炎抑菌的注射液，一共150块，去门诊交下费吧。”
婆婆大喊一声。
“刚才做就交了三千，这怎么又要交钱啊！”
护士一边整理药筐，一边说着。
“刚刚那个是急诊的费用，现在交的是术后注射的药费，是防止感染发炎用的。”
婆婆一时语塞，姨妈上前把老公手里的单子扔回给护士。
“没有危险就行了，这冤枉钱我们就不花了。”
护士皱起眉头。
“怎么是冤枉钱呢？医生都说了患者当下情况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危险。你们这样不听医嘱，出了事谁负责？”
老公摆摆手。
“能有什么危险，已经是老妈子了，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我从贴身口袋里拿出爸爸给我的卡，递给护士。
“麻烦你拿这张卡帮我去交下钱吧……”
没等我说完，婆婆一把夺走我手中的卡。
“好啊，敢偷藏钱！我就知道你鬼心眼子多得很！”
护士看着眼下左右为难，只好先去看管别的病房。
我气得直咬牙。
“把卡还给我！”
“凭什么给你，这是我儿子的钱，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胡花。”
我用尽力气扑上去抢夺，却被老公一把甩开。
“你别再发神经了！40度高烧的时候还能给我洗衣做饭呢，现在倒金贵起来了，非要花钱。”
“你再无理取闹，咱俩这子也别过了！”
看着老公讨好地把卡装进婆婆口袋里，我没办法把他和曾经那个给我熬红糖水、暖脚底板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我自嘲地笑了声，随即给曹律师打去电话。
“喂，曹律师，我想好了。起草协议吧，我要离婚。”
5.
梁峰扑上来照着我的左眼重重一拳。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
我两眼一黑，一时间竟想不起当下是何时何地了。
婆婆的叫骂，把我从混沌里拉了回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儿子提离婚，看我不撕烂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