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姝!你到底在装什么!装什么无动于衷!”
“你冲我发脾气啊!你骂我啊!你别摆着这副死人脸行不行!”
站在他身后的祝宁,死死盯着沈纪川抓着我的手,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对祝宁的评价一直很准确。
大无脑。
可没想到,她竟连在沈纪川面前也丝毫不加掩饰。
她尖叫着扑过来,伸手就要挠我的脸。
“不许你碰纪川哥!他是我的!“”
沈纪川嫌恶地一脚把她踹开,声音冷得像冰。
“滚一边去,我和我老婆说话,有你什么事?”
祝宁跌坐在地上,红着眼眶,委屈地啜泣起来。
沈纪川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朝我伸出另一只手,语气软了几分。
“洛姝,我…………”
我没有接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只剩疲惫。
“沈纪川,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像从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和他吵、和他闹?
还是查他的行程,翻他的手机,把自己成一个面目全非的疯子?
然后抱着他的腿求他回头,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在深夜里捂着被子哭到窒息?
我不想再那样了。
看着沈纪川伸出的手,和他余光里仍紧盯着祝宁的视线,我突然就不想再演下去了。
“沈纪川,我们离婚吧!”
客厅安静地落针可闻。
沈纪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离婚?”
“你想得美!”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试探。
“方洛姝,我还以为你能玩出什么新招数,原来是想用离婚来威胁我?”
“我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
说完,他猛地收回手,弯腰抱起地上的祝宁,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我揉了揉泛红的膝盖,面无表情地换了身衣服,驱车前往与贺苏言约定的餐厅。
3
说起来,和贺苏言的相识,还要归功于沈纪川。
沈纪川刚出轨的那一年,我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
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幻听,听见空荡荡的屋子里有女人娇媚的笑声。
会出现幻视,看见沈纪川搂着其他女人投来冰冷的注视。
会出现自残倾向,用碎玻璃划伤自己,直到鲜血淋漓。
医生说这是心因性障碍,不脱离恐怕难以痊愈。
可那时候的我,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负责我那床的实习医生贺苏言却说:
“真傻,他找别人,你折磨自己算什么本事?你也去找个更好的不就平衡了?”
贺苏言是个讨厌的家伙。
总是我承认,那个与我从年少懵懂走到如今的沈纪川不见了,他不爱我了。
他会没收我藏在枕头下的刀片,会盯着我按时吃药,哪怕我吐得昏天黑地。
但他也会在我蜷缩在角落发抖时,轻轻握住我的手,低声问:
“要跟我试试吗?我会对你很好。”
餐厅里,贺苏言的目光落在我手腕的红痕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弄的?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跟他断净!”
我扯了扯嘴角,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快了,再等等。”
那天过后,沈纪川又恢复了从前的夜夜笙歌,夜店酒厅一场接着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