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车的那一刻,血压直接飙升。
右侧车门,从前到后,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底漆都露出来了。
后视镜也撞碎了一个,耷拉在车身上。
我冲上楼,一把拽住沈月。
“这就是你说的小心点?”
沈月甩开我的手,一脸的不耐烦。
“姐,不就是蹭了一下吗?”
“你有保险,修修不就行了。”
“再说了,是赵强家车库太窄,又不是我的错。”
“你至于这么大呼小叫吗?吓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妈妈闻声赶来,把沈月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我。
“叫唤什么!一辆破车比你外甥还金贵?”
“修车多少钱?妈出!”
我气笑了。
“行,4S店定损至少一万五,拿钱。”
妈妈脸色一僵。
“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先吃饭。”
饭桌上,妈妈破天荒地给我夹了块排骨。
“沈心啊,妈跟你商量个事。”
“赵强那边说了,这婚要想结,女方得陪嫁一套房。”
“不然,这孩子生下来也没个户口。”
爸妈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妈妈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在市中心那套小公寓,反正也空着,过户给妹当陪嫁吧。”
“反正你工资高,以后再买一套就是了。”
我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
“凭什么?”
“那是我辛苦攒了五年首付买的,贷款还没还完。”
妈妈脸一沉,筷子又拍在桌上。
“就凭你欠的!”
“当初要不是为了供你上大学,能早早辍学打工吗?”
“沈心,做人要有良心!”
“良心?”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您这记忆力是选择性失忆吧?”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当年沈月是为什么辍学,您心里没数吗?”
“她初中三年,逃课打架,哪样没过?中考连普高线都没过,职高她嫌累不去读。”
“是她自己不想念书,赖我头上?”
妈妈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闭嘴!”
“的早就说了,咱们家祖坟冒青烟,只能出一个大学生。”
“是你!是你把家里的文曲星运都吸走了,是你吸了妹的福气!”
又是这套说辞。
从小到大,这套“吸运”理论就像紧箍咒一样。
只要我有半点好,那就是抢了沈月的。
只要沈月有半点不好,那就是被我克的。
我指着自己的手,那是搬砖留下的旧伤疤。
“我吸她的福气?”
“我的学费,是我大夏天在工地搬砖搬出来的!”
“那一整个暑假,我手磨得全是血泡,皮掉了一层又一层。”
“那时候沈月在嘛?她在家里吹着风扇,吃着西瓜,看着电视!”
“我每次回来,还要给她洗衣服做饭!到底是谁吸谁的血?”
沈月在一旁,突然捂着肚子叫唤起来。
“哎哟,肚子疼,妈,我肚子疼……”
她一边哭,一边偷眼看爸爸。
爸爸终于把烟掐灭了,在烟灰缸里狠狠碾了几下。
“行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那房子,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