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适时地叹了口气,摸了摸手腕上的链子。
“姐,其实钱不钱的真不重要。”
“妈要的是个态度,你哪怕买双袜子,妈也会高兴的。”
我看着她那副绿茶做派,火噌噌往上冒。
我冷笑一声,指着那条链子。
“妈,那链子克重不到0.5,按照现在的金价,加上工费,也就五百块。”
“我给的一万块,能买二十条这样的链子。”
“您要是喜欢这种头发丝,我明天给您批一箱回来。”
大姨脸上的笑僵住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沈月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妈妈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脸上辣地疼。
“你钻钱眼里去了,妹那是心意!你给钱那是施舍!”
我捂着脸,看着这群所谓的家人,心凉了半截。
我没哭,只是转身回到了那间堆满杂物的客房。
这也是我在这个家,过的最后一个年。
夜深了,窗外的鞭炮声稀稀拉拉地响着。
我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主卧里,传来爸妈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沈心那死丫头,手里肯定有不少钱。”
妈妈的声音,透着一股算计的精明。
“你看她穿的那大衣,我在商场见过,好几千呢。”
“月月怀孕了,那个赵强家里条件好。”
“咱们不能让月月没底气,得给月月多弄点嫁妆。”
爸爸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闷。
“那也不能硬抢吧?心心那脾气你也知道。”
“脾气?我是她妈!”
“她敢不听我的?明天我就让她把车给月月开。”
我闭上眼,冷笑了一声。
原来,我的钱是臭的,但我的车是香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洗漱完,沈月就凑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剥好的橘子,递给我。
“昨天是妈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接,绕过她去倒水。
“有事说事。”
沈月讪讪地收回手,眼神闪烁。
“姐,那个……我想借你的车用用。”
“赵强家住得远,我今天要去给他爸妈拜年。”
“我现在怀着孕,坐大巴车太颠了,怕动了胎气。”
刚买的奥迪A4,提车不到一个月,我自己都舍不得猛踩油门。
我刚想拒绝,妈妈就从厨房出来了。
手里端着饺子,把盘子往桌上一墩。
“怀着孕,那是咱们沈家的金疙瘩。”
“你那是四个轮子的铁疙瘩,放着也是放着。”
我看着爸爸。
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心心,让开吧,小心点就是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车钥匙拍在桌上。
“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剐了蹭了,照价赔偿。”
沈月一把抓过钥匙,喜笑颜开。
“我就知道姐最好了!”
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转身就跑了,眼神里全是理所当然。
晚上十点多,沈月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她神色有些慌张,把车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转身就回了房。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拿了手电筒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