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三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顾言洲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沈总，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叫她沈总。
多么生疏，多么讽刺。
“回答我的问题。”
沈清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顾言洲沉默了。
他身后的许知意，却开了口。
“沈小姐，你还没看明白吗？”
她从顾言洲身后探出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言洲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他跟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快乐。”
“而你，不过是他事业上的一个跳板而已。”
“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不再需要你了。”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许知意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沈清辞感觉自己被凌迟处死。
她看向顾言洲，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反驳。
哪怕一个否定的眼神也好。
可是没有。
他只是默认。
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沈清辞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真的是这样。
这三年的婚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交易。
一场用青春和自由，换取事业和前程的交易。
而她，是那个自作多情的冤大G。
“我明白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转身，想走。
手腕，却被一股力量攥住。
是顾言洲。
他的手心，滚烫。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你刷我副卡，给许知意买的项链，逛街，还有去海边的费用。”
沈清辞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什么时候还给我？”
既然是交易，那就应该算得清清楚楚。
她沈清辞，从来不当冤大G。
顾言洲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沈清辞，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难听？”
沈清辞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言洲，比起你做的，我说的这些，算难听吗？”
“你拿着我的钱，去养你的小情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演了三年的深情戏码。”
“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
许知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沈清辞会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言洲……”
她拉了拉顾言洲的衣角，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钱是……”
顾言洲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沈清辞的手。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她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万，够不够？”
沈清辞看着手里的卡，觉得无比刺眼。
五十万。
他以为，用五十万，就能买断他们这三年的纠葛？
就能抹去他带给她的所有伤害和羞辱？
“不够。”
沈清辞扬起手，将卡狠狠地摔在他脸上。
“顾言洲，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再回头。
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在他面前，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