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那晚之后,我们没有再正面谈过那条朋友圈。
不是事情过去了,而是被刻意悬着。
家里气氛变得很奇怪。 她不再冷处理,却也不主动说话。 我照常上下班,按点吃饭,像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生活。
这种状态,比冷战更消耗人。
第三天晚上,她回来的比平时晚。
玄关有动静的时候,我正坐在餐桌旁吃饭。 桌上是我一个人的份。
她站在门口换鞋,动作很慢。
“你吃过了?”她问。
“嗯。”
她没再说什么,径直进了卧室。
我继续吃完,收拾碗筷。
水声从卧室传出来,她在洗澡。
我站在厨房,把碗一个个放进柜子里,忽然意识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一顿完整的饭了。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一直亮着。
不是看消息那种,是那种有人在旁边说话,她偶尔应一声的状态。
我没有刻意去听。
可她经过客厅时,声音还是飘了过来。
“也没什么,就是心烦。” “嗯,在家。” “别说了,我自己能处理。”
她看见我站在厨房门口,声音顿了一下。
“我先挂了。”
她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谁?”我问。
“朋友。”
她答得很快。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补了一句。
“以前的同学。”
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明显松了口气,却又有点不满。
“你现在问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只是确认一下。”我说。
“确认什么?”
“确认我是不是已经被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了。”
她皱眉。
“你怎么老是把事情想得这么极端?”
我没再说话。
那晚我们各自睡在床的一侧,中间隔着一段空出来的位置。
她翻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很早。
我醒来时,她已经收拾好,站在镜子前补口红。
“今天有事?”我问。
“嗯,约了人。”
“工作?”
“不是。”
她说完这两个字,又看了我一眼。
“老同学。”
我没再追问。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回避,追问反而显得多余。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吃饭。
我发了消息,她隔了很久才回一句“在外面”。
具体在哪,和谁,没有解释。
我把手机放下,忽然觉得家里空得厉害。
不是人少,是那种已经不需要再交代行踪的空。
第三天,她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前几天好。
不是放松,是一种被安抚过后的状态。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吃过了?”我问。
“吃过了。”
“还顺利?”
“还行。”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回消息,嘴角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弧度。
那一刻,我心里很清楚。
那个“老同学”,不只是叙旧。
我没有戳破。
有些事情,在没彻底越界之前,说破只会让自己显得被动。
直到第四天晚上。
她接了个电话,在阳台。
我在客厅,能听见她刻意压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