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只是突然不想再假装没感觉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转身去拿手机。
“行。” “你现在不是挺清醒的吗？”
“那我问你一句。”
她举起手机，屏幕亮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不行？”
这句话，她问得很认真。
不是吵架时的口不择言。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答案。
等我否认。 等我解释。 等我像以前一样，说“不是那样”“你想多了”。
我却没有立刻开口。
这种沉默，让她明显不安。
“你说话。”
“以前，我确实担心。”我如实说，“怕你一个人应付不了。”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你有很多人。”
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什么意思？”
“你朋友圈底下，很热闹。”
我没有点名任何人。
但她懂了。
“你在怀疑我？”她立刻拔高音量，“你是不是觉得我跟谁有问题？”
“我没说。”
“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只是发现，你并不缺回应。”我说，“所以我不必非得抢着当那个。”
她彻底怒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我恶心。”
她把手机重重摔在沙发上。
“你以为你很清醒？你不过是学会装样子了。”
“你点那个赞，不就是想我低头？”
我摇了摇头。
“我没想你。”
“那你想什么？”
我看着她。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不低头，你会不会继续往前走。”
这句话说完，她愣在原地。
像是没听懂。
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愿意承认。
“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
“那你想怎么样？”
“你是真想离，还是只是习惯我先服软。”
这句话，我说得很慢。
她的呼吸明显乱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于治军，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一点。”
这句话，以前我听过很多次。
每一次，我都会心软。
但这一次，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非要用离婚来证明在乎，那这段关系，本身就已经偏了。
“在乎不是靠威胁。”我说。
她的眼圈红了。
不是委屈，是被戳破后的恼羞。
“你现在是站在道德高地上指点我？”
“没有。” “我只是说，我不想再被这样对待。”
她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反思，是在权衡。
我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她在判断，我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过一会儿就软下来。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我说，“那条朋友圈，你留着也好，删了也好。”
“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她抬头看我。
“如果你真的点头往前走了，我不会再拉你。”
这句话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客厅里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追上来。
那一晚，我们隔着一堵墙，各自清醒。
而我第一次确定，她以为我会低头。
可这一次，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