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闲聊,再是酒,然后是“顺带一提”。
尹超永远不坐主位,却总能把话引到该说的地方。
他不拍桌子,也不大声。
只是适时递一句话,就能让气氛自然转向。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熟络。
我坐在角落,把每一次变化都记在心里。
包括某个人开始频繁出现在崔家,
包括某个审批节点突然提前,
也包括某些人态度从谨慎到随意的转变。
有一次,崔父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
“为民啊,在家好好待着就行。”
“外面的事,用不着你心。”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视。
我点头,没有反驳。
那天回房间后,我在本子上多记了一行。
时间,地点,参与人员。
再后来,尹超开始频繁提起我。
不是正面评价,而是玩笑。
“你老公挺老实的。”
“这种人,最省心。”
他每次说这话,崔玲都会笑。
笑得很自然。
她从没想过,这种评价,本身就是问题。
我把最后一份资料放回抽屉,合上。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些东西,我整理了三年。
05
资料提交后的第三天,系统里出现了第一条反馈。
不是结果,是流程启动的标记。
我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多停留,继续手头的工作。
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不会再走回头路。
当天傍晚,有人被约谈。
不是崔家的人,是其中一个经常出现在饭局上的中间人。
对方在单位门口被带走时,表情明显失控。
第二天早上,风声开始变。
崔家那边先有了反应。
不是公开动作,而是私下的慌乱。
我接到一个陌生号